“他们连‘学运’这个词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即使知道,第一反应也是‘暴力’、‘恐怖主义’、‘极端分子’。”
“我们那一代,把这条路堵死了。”
“因为我们失败了。”
“因为我们分裂了。”
“因为我们中的激进派,走向了暴力。”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害怕学运。”
“所有人都觉得‘学生运动=危险’。”
蝉鸣声还在继续。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新二君。”
相泽老师转向他,眼神认真:
“我知道你有热情。”
“我知道你有理想。”
“我知道你有组织能力。”
“我也知道你们已经有了分裂的种子。”
“渡边君,就是当年那些最激进的人。”
“他们也有理想,也有热情,也相信自己是对的。”
“但他们会把运动带向深渊。”
神永新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知道答案……”
相泽老师苦笑:
“我当年就不会失败了。”
他掐灭烟头,认真地看着新二: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不要忘记你们最初的目的。”
他拍了拍新二的肩膀:
“始终记得,你要去的地方。”
“谢谢您,相泽老师。”
“不用谢。”
相泽老师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只是——”
他看着新二,眼中闪过担忧:
“新二君,你看起来很累。”
“多久没好好睡过了?”
神永新二愣了一下。
“我……”
他想说“我很好”。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很多。”
“改变学校,改变社会,拯救所有受苦的人。”
“这些都是好的。”
“但你要记住……”
他认真地看着新二:
“你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不是神,不是机器,不是超人。”
“你需要休息。”
“需要放松。”
“需要做一些普通孩子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