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本,正在经历一种微妙的变化。
在他精心策划的一系列计划成功之后,这个国家的集体心理正在发生某种畸变。
战后的自卑感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却不是健康的自信,而是一种危险的亢奋。
“一个自卑又自傲的国家,”神永喃喃自语,“就像一个同时患有厌食症和暴食症的病人。”
这是最危险的组合。
自卑让人渴望认同,自傲让人拒绝反思。
两者结合,一点火星就能引发爆炸。
他想起了魏玛共和国的最后岁月。
德国,1930年代。
日本,1930年代。
意大利,1920年代。
经济危机或复苏→民族屈辱感→对过去屈辱的清算→民族主义狂潮→灾难。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军国主义。
不,现在它有了新的包装。
但本质是一样的。
一群受伤的人,试图通过伤害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一群自卑的人,试图通过贬低别人来建立自己的自信。
一群迷茫的人,试图通过盲目的狂热来掩盖内心的空虚。
历史,总是在重复这个该死的循环。
“不能选择强硬压制它,压制只会让它在地下发酵。”
他脑海中开始构建一个新的策略。
把它从“对外的仇恨”转化为“对内的建设”。
把“复仇”的狂热,转化为“创造”的激情。
这需要时间。
需要耐心。
需要一个新的叙事。
一个既能给这个国家自豪感,又不会导致侵略性的叙事。
晚上八点,京都大学附属图书馆。
神永新二推门而入。
老管理员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看到神永,他抬起头,露出了然的微笑。
“又来还赤木教授的书?”
老人的声音带着慈祥的调侃。
“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把技术手册当小说反复读的学生,这本书你已经借了七次了吧?”
神永将《神经网络架构》放在柜台上。
“第九次。”他纠正道。
“好的作品,总是值得反复阅读。”
“可这是本关于神经网络算法的专业着作啊。”
老人摇摇头,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我试着看过,枯燥得像嚼蜡,全是些让人头疼的公式和推导。”
他抬起头,好奇的看着神永。
“说说看,你和赤木教授都是计算机领域的天才,你们俩谁更厉害?”
神永沉默了片刻。
“方向不同,无所谓高低。”
“她的代码像数学证明。”
“而我的代码像……”
“像战场?”老人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