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生存机制。”神永纠正。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这些天才啊,想法总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把书登记好,递还给神永。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如此喜欢她的书?”
“我是说,真心话。”
“学校里借这本书的人,一学期不超过五个。”
“而你一个人就借了九次。”
“这可不正常。”
“因为她像个诗人。”
这个答案让老人愣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诗人和程序员是两个完全对立的物种。
一个追求感性和美,一个追求逻辑和效率。
“诗人?”
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确定你说的是那位赤木教授?”
“我见过她几次,冷冰冰的,不苟言笑。”
“和‘诗人’这个词,八竿子打不着啊。”
“有时表面的冷漠,往往是因为内心太过炙热。”
“在那些公式和算法背后,我读到了韵律。”
“就像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最后,当所有的论证完成,结论就是那句《欢乐颂》。”
老人看着他,像看着某种无法理解的生物。
“你真是……”他摇摇头。
“算了,天才的怪癖,我理解。”
“不过,你知道吗,赤木教授有个女儿。”
“也在读大学,好像是在东京的某个学校。”
“听说长得很漂亮,但性格有点……”
他比了个手势。
“有点叛逆,不太听话那种,和她母亲完全相反。”
“你……见过她?”
“没有,只是听说。”
老人耸耸肩。
神永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律子说起她母亲时的表情。
“亲子关系啊……”
老人叹了口气。
“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
“太近了会窒息。”
“太远了会心碎。”
“去吧。”老人挥挥手。
“找你要找的书。”
神永看着老人,点了点头。
“谢谢。”
他转身走进书架的深处。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又是一个被知识诅咒的孩子……”
神永新二在书架间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