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吗?”真希波突然问。
“比想象中有趣。”
“就知道你会喜欢。”她躺下,枕着手臂看天空,“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开赛车是十六岁。”
“很早。”
“偷开的。”她笑了,“偷了导师的车钥匙,开着他的保时捷911,差点撞进墙里。”
“然后呢?”
“然后被禁足了一个月,写了五千字的检讨书,被导师骂到哭。”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但是值得。”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真正的自由。”
“从小到大。”真希波继续说,“我的人生就是一条设定好的轨道。”
神永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四岁学钢琴,六岁学小提琴,八岁开始学微积分。”
她数着,“十岁上初中,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硕士毕业,二十岁拿到博士学位。”
“优秀,天才,前途无量,家族的未来。”
“所有人都这么说。”
“杂志采访,电视节目,学术会议。”
“站在聚光灯下,说那些漂亮话。”
“‘我会为人类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科学是我的使命’。”
“‘我热爱我的工作’。”
“但是?”神永问。
“但是无聊透了。”
“直到遇见唯学姐。”
“她不一样。”
“她也是天才,但。。。。。。是另一种天才。”
“不是那种被培养出来的、像零件一样精密的天才。”
“而是。。。。。。”
真希波想了想。
“天生就懂得生命意义的人。”
“她会在实验室里养仓鼠。”
“会在会议上偷偷画漫画。”
“会在午休时躺在草地上看云。”
“会在深夜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聊她做了什么梦。”
“她让我觉得。。。。。。”
真希波的声音变得很轻。
“原来我也可以活得像个人。”
“你们很亲密?”神永问。
“曾经。”真希波坐起来,抱着膝盖,“她会听我抱怨,会陪我翘掉无聊的社交活动,会在我崩溃的时候抱着我。”
“然后她遇见了碇源堂。”
“对。”真希波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涩,“一个表明温和开朗的文艺青年,实际上阴沉,自闭,占有欲强到病态的男人。”
“你不喜欢他。”
“我嫉妒他。”真希波坦白地说,“他夺走了唯学姐,不只是身体上的夺走,而是。。。。。。”
她比划了一下。
“她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她的眼里只有他。”
“她的笑容只对他绽放。”
“她的时间只为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