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他说,“任何想说的,不敢说的,任何……藏了太久的。”
真希波抱着薛定谔。
橘猫像个毛茸茸的暖炉。
她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我讨厌孤独。”她说。
“从小到大,总是一个人。”
“太聪明,所以没有朋友。”
“同龄人觉得我怪。”
“大人觉得我可怕。”
“天才。”
“多么讽刺的词。”
“是奖章,也是诅咒。”
“所以养猫,猫不会背叛。”
“不会因为你太优秀而疏远你。”
“不会在背后说那个怪物。”
“不会在你走过的时候,故意压低声音。”
“不会在你转身的时候,指指点点。”
赤木直子看着她。
看着这个总是笑得灿烂的女人。
看着她此刻脆弱的样子。
(原来……)
她在心里想。
(她也是这样。)
(和我一样。)
“我也是。”赤木直子说。
“从来没有真正的朋友。”
“母亲希望我完美。”
“父亲希望我出色。”
“我做到了。”
“然后呢?”
“母亲说,你可以做得更好。”
“父亲说,这还不够。”
“所有人都说,赤木直子真厉害。”
“但是……没有人问,赤木直子累不累。”
“没有人问,赤木直子想要什么。”
“只有代码懂我。”
“只有程序陪我。”
“我创造了一个会思考的系统。”
“因为没有人类愿意听我思考。”
“多讽刺。”她重复真希波的话。
“我创造了一个可以理解我的机器。”
“因为找不到可以理解我的人。”
薛定谔跳到她腿上,橘猫蹭了蹭她的手。
赤木直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