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上前,对准他握方向盘的右手手臂。
张嘴。
啊呜!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力度。
不会真的受伤,但是会留下印记。
牙齿陷进皮肤,她保持了三秒。
然后松开,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还有淡淡的口红印。
碇真嗣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方向盘依旧稳固。
车没有丝毫晃动。
他看了一眼手臂,然后看她。
“……还真咬啊。”
“说了会咬就会咬。”赤木直子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重新系好安全带,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她拿出小镜子,发现口红花了。
因为刚才那个“不理性”的举动。
晕染开,像个偷吃糖果被抓的孩子。
“你看。”她对着旁边的“罪魁祸首”。
“你弄花了我的口红。”
“作为赔偿,给我补一个。”
“现在?”碇真嗣看看前方的路,“我在开车。”
“那就停车。”
“直子……”
“怎么?”她挑眉,“你不是说不讲道理的女人做什么都可以吗?”
“我没说过。”
“你会说的。”她打断,“如果还没说,那就是将要说。”
碇真嗣笑了。
“啊……真是不讲道理。”
直子一边补妆,一边从镜子里看他。
“女人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生物。”她说。
“特别是四十岁的女人,更不需要讲道理。”
“要不然,我再让你看看,我更不讲道理的样子?”
“比如?”他问
“比如现在就跳车。”她答,“比如在你脸上也咬一口。”
“那我可真想见识一下。”他说。
“不过,暂时可能见识不了了。”
“为什么?”
“毕竟……”
他踩下刹车,车速渐缓。
方向盘轻转,车稳稳停在路边。
“我们到了。”
赤木直子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不远处的建筑。
东京都立科学馆。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门口已经聚集了人群。
横幅写着:第四十三届全国物理竞赛颁奖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