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刚才的轻松消失了。
像被抽走的空气,取而代之的是忐忑。
不,是恐惧。
真正的恐惧。
我要进去吗?
我要面对她吗?
我该怎么面对她?
说什么?
做什么?
如果她不理我。
如果她当众羞辱我。
她有权利这么做。
手在发抖,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
碇真嗣解开安全带,转头对她笑。
那种让她安心的笑。
“一起进去吧,社恐博士。”
“……都说了不是了!”她嘴上反驳。
但是心里的紧张确实被缓解了。
一点点。
她深吸一口气。
又一口。
第三口。
“我们可以再等等吗?”
“等什么?”
“等我准备好。”
“你永远不会准备好。”碇真嗣说。
“没有人准备好当父母。”
“都是边做边学,边错边改。”
他打开车门。
“来吧,我会陪着你。”
她看看他手臂上的牙印。
还很清晰。
那是我留下的。
我的印记。
证明我可以不讲道理。
证明我可以任性。
证明我可以勇敢。
她打开车门。
与此同时,后台休息室。
赤木律子坐立不安。
第十次整理衣领。
第二十次看手表。
第三十次问自己。
她会来吗?
手心全是汗。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