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禹是月初离开长春,飞跃太平洋,飞到陌生的国度去打拼。
他和凤兰一起走的。
临走前三天,静禹带着球球回到老家。在老家他陪伴球球两天,也陪伴父母两天。
这两天,静禹刻意地不提外面的事情,父亲和母亲也不问。
尤其有球球在身边,父母的注意力被大孙子吸引,减轻了对老儿子离别的伤感。
静安和冬儿也回到父母家,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
球球喜欢黏着姐姐,无论做什么去,都要拉着姐姐的手一起去。
冬儿虽然不太愿意,但也勉强地回应球球。
第二天,他们去老坎子玩。
冬天,老坎子的江面已经封冻,雪飘千里,游子的心已经远去。
静禹带了相机,给众人照相。背景无一例外,都是千里冰封的江面。
离家的人,更眷恋自己的故土。
远游的人,更知道归期不定。
静禹这次归来,又跟冬儿聊了很久。
两个人沿着江边的雪,蜿蜒前行。两人中间牵着球球。
球球不时地要求两人把他抬高,他要荡秋千。
后来,球球玩累了,跑到静禹的身后,让爸爸背着他。
静禹穿着藏蓝色的羽绒服,戴着黑色的皮手套。
静安看到,就问:“老弟,你去那面,气候暖和吗?”
静禹微微地摇头:“听说,比咱们东北的冬天还冷呢。”
静禹跟静安聊冬儿休学的事情:
“大姐,可以让冬儿彻底地放松下来,在家自学一个月,寒假还能休息一两个月,等明年三月份开学,冬儿的病要是都好了,那多好啊。”
冬儿期中考试成绩不好,静安也拿不定主意。
她给唐老师打电话,但唐老师没接。
听冬儿说,唐老师的妻子得了乳腺癌,已经到了晚期。
唐老师那么年轻,妻子也一定年轻,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
静安上网去查,说这种病的人,其中一点就是心里压着沉甸甸的心事,无法排解,忧郁成疾。
静安如果想到写杂志,心情就亢奋起来。但如果想到女儿的病,她的心就一下子沉下来。
她不让自己太多想女儿的病。女儿的病,她没有办法,那就完全地相信医生吧。
她要把自己的精力,都用在写稿子上,冬儿看病需要花钱啊。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母亲的楼上吃火锅,冬儿恹恹地靠着沙,球球拽她,她也不想起来。
静禹去楼下买了一箱铁厅的青岛啤酒,还买了一箱饮料。
冬儿和球球喝饮料,四个大人一人一罐啤酒。
父亲举杯,对静禹说:“爸祝你一路顺风——”
话没说完,父亲就哽咽了。
母亲呲哒父亲:“别招惹孩子哭,都高高兴兴的。”
父亲用手擦掉眼泪,不高兴地怼母亲:“我哭你还不让了,你管得咋这么宽呢?”
母亲不让劲儿:“哭有啥用?有能耐你跟你儿子去!”
静禹笑了:“等将来我们在那面展好了,就把你们都办过去。”
母亲说:“行,就等着老儿子这几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