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入门后,日子还算好,黄家家风还好,也没有苛责妾侍奴仆的陋习。
她是乡野丫头出身,知入门后,须谨小慎微。
如此夹着尾巴做人,倒也还过得去。
但是,她能感知到那位丈夫,对他有种奇怪的情愫,她入门后,黄家膳食丰富,两三个月她就圆润了不少。
黄执捧着她的脸,“琳儿,你有身孕,听大夫说也不能大补特补,你让丫鬟婆子注意点,否则将来不好生。”
话虽如此,却看着她日渐丰腴的面庞愣。
胖了,就越不像。
得瘦些……
周琳不知其中缘由,只能乖巧点头,“是,三郎,婢妾知道了。”
“乖。”
黄执看着她听话的模样,心中升起我莫名的嫌弃,这性格……,一点都不像她。
她那般明媚大胆,压根儿就不是这样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
哎!
终归是赝品。
黄执的失望,在周琳孕相日渐浓厚时,也更多了。
明明当初看了有那么些神似,可随着胎儿越大,周琳原本的鹅蛋脸,也成了肉脸。
她再是克制,也抵不住怀孕对女性身体的改变。
往日灵动的双眸,也多了因孕吐折磨而多了几分呆滞。
黄执会来看望她,但谈不上过多宠爱。
至于过夜,更少了。
周琳内向,也敏感,在乡野长大的她,性格更为温柔胆小,自不敢去争去抢。
只是她入了这门,家中境况确实好了不少。
原本阴雨天漏个不停地土房,而今也有银钱修缮,过年黄家也没忘了她的娘家,差了奴仆赶车回去送了些年礼。
周琳抚着孕肚,心道,这样已很好了。
元宵这一夜,京城最大的灯盏在皇城边上开办,宋观舟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刘贤到庄子里软磨硬泡,“四婶婶,你就带我去吧。”
“寻秦二带你去。”
“二哥哥才不敢,四婶婶,求你了,我身边有护卫,再加上能打的临山大哥,不怕歹人。”
宋观舟想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越嫌弃,“人太多,我懒得去挤,这大冷天的,歇了这心思。”
之后半日,刘贤开启了他跟踪缠人的功夫,“明日我就要跟着临山大哥上山,听说很苦,四婶婶,让我最后快活一次。”
宋观舟不想松口,但耐不住这孩子撒娇本事太厉害。
明明个头不小,都过了她肩头,却还是像个软糯孩子,瞪着湿漉漉的双眼,眨巴眨巴哀求她。
连蝶舞蝶衣都来求情,“少夫人,若不就应了殿下,奴也想去看看灯盏,到京城这几年还真没见识过。”
一个两个,都来替刘贤求情。
宋观舟没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贤是圣上与娘娘亲自交到宋观舟手上,似乎是怕宋观舟左右为难,故而给了刘贤许多死规矩,大概就是宋观舟不点头的事儿,一律不准干,如若被现,直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