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之夜,京城灯火通明。
玉如光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玉琪看他意兴阑珊,故而怂恿他出来看灯。
“人挤人的,这灯盏又不是没看过……”
玉如光懒懒散散,不想动身。
玉琪相劝,“将军,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如此喜庆热闹的日子,将军出去走走,没准儿还能遇到少夫人呢。”
“她……,她住在庄子上,怕是不会来。”
“将军,可不好说,碰碰运气嘛,不管将军如何打算,如今见一面少一次。”
玉如光也没辙了。
成县带来的酒水,宋观舟倒是收下了,次日一大早,她下头的护卫就给送了回礼。
谈不上贵重,但价值悬殊不大。
玉如光看到回礼,心更是凉了半截。
心中越沉闷。
这会儿玉琪的话在耳畔响起,他叹了口气,“……少夫人历来谨慎,这灯盏是见不着,不过你都这么说了,走吧,好歹来了一趟京城。”
好些事,不可估量。
在人最多的云平桥旁侧,玉如光渐渐被桥下的河灯吸引目光,正聚精会神观看时,玉琪赶紧拽了他胳膊,“将军,快看,秦家二公子!”
嗯?
玉如光抬头,就看到秦庆东抱着个哥儿,身边跟着护卫婆子,但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大惊小怪,二郎出来赏灯也属寻常。”
“将军,兴许少夫人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玉如光已环顾四周,只是人群拥挤,一时半会儿没有看到人影。
玉如光难掩失望。
刚从云平桥挤下来,到了夜市,这里空旷,故而也能容纳不少人流。
“四婶婶,快看,这是我猜灯谜迎来的耗子灯。”
“咦,做工精致,倒是漂亮。”
“送给你。”
宋观舟接过来,看着这粉红色耗子灯,小耗子的机灵劲,竟然在一盏灯上看到。
她也爱不释手,“不错不错,这灯谜我是猜不来。”
适才小试了几次,完全猜不出来。
术业有专攻,宋观舟擅长理科,却对文字游戏甘拜下风,连蝶舞蝶衣都赢了两盏小鱼灯回来,只有她两手空空。
玉如光在人群里听到这娇俏的声音,他回头看去,透过人群,他看到那身着正红披风的娇媚少妇。
幂篱半遮半掩,让她露出的半张脸,越夺人心魂。
玉如光站在人群里,被往来人流不断摩擦,即便如此,他也定定看向那抹窈窕身影。
完了!
玉如光心中有道声音响起,得见明珠,哪里还能将就鱼目?
他欲要上前打招呼,却见秦大郎和夫人带着护卫走到宋观舟面前,玉如光向前的脚步,停了下来。
秦夫人挽着宋观舟,先是同刘贤问安,之后才同宋观舟低声说道,“昨儿还说不来,母亲听完还闷闷不乐。”
宋观舟哭笑不得,“姨妈就是太过宠爱我了,不然前日才从府上离开,也就是她老人家不嫌弃,否则我这三天两头到家里去叨扰她,真是讨人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