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光被刘贤问了几句,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刘贤,断然不敢轻看。
待他与刘贤说完话,抬头看去,宋观舟已不见踪迹。
秦家大郎与他告别后,玉如光看向玉琪,“人呢?”
不言而喻,这里问的是宋观舟。
玉琪内心感叹,本来是糊弄自家将军出来散心,哪知还真遇到宋观舟,只是——
“少夫人同秦夫人去胭脂楼看饰,那等女眷常去的地方,属下……,也不好得跟过去。”
玉如光有些懊恼,“胭脂楼在何地?”
玉琪环顾四周,指了个方向,“约莫是西南边的巷子里,属下也不曾去过。”
“……”
沉默许久,玉如光摆了摆手,“回吧。”
离开热闹之地,街上人流渐渐稀少,玉琪跟在玉如光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说道,“将军,这十皇子殿下怎地微服来看灯会,还是跟着四少夫人?”
玉如光轻叹,“这位少夫人有本事呗。”
玉琪看了看玉如光的脸色,识趣的闭上嘴。
回到府邸,玉如光叫玉琪去厨上叫了些下酒菜,招呼玉琪陪着他吃酒。
“将军,都是属下出的馊主意,让您去看灯会。”
“无碍,也不怪你。”
玉如光抿了口酒,“低估少夫人了,燕家二郎劝解我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可两次看到十皇子,她都在旁边,秦家也委婉说过……”
“将军,莫非这十皇子真是要跟着少夫人了?”
“大概如此。”
“堂堂皇子,跟着少夫人,是想作甚?”
“做学问吧。”
啊?
玉琪不敢置信,“即便临山大哥所言不差,可堂堂皇子,也需要学算学、学探矿,学工农桑牧?”
“这些还不值得学?”
玉如光面白,吃了几盏温酒后,两颊烫泛红。
“我除了会打仗,还会作甚?玉琪,你且说说你擅长之事。”
呃!
玉琪抓耳挠腮,“骑马?耍刀?”
玉如光浅笑,“这位少夫人都会,就她骑马,你莫不是忘了,我等追了好几日,还是没追上。”
这——
玉琪嘟囔,“算学,莫不就是打算盘?”
玉如光摇头,“只是其一,算学很深奥,好些人终其一生,就只会算个加加减减。”
玉琪似懂非懂,点了下头。
“少夫人不愧是大学士之女,竟然懂得这么多,如若陛下把十皇子交给四少夫人,那将军……,她和离之事,恐怕是不能指望了。”
玉琪这话说得已十分委婉。
玉如光的精气神都快散了,“说放弃,谈何容易,当年去宋家,却没想到会有如今的境遇,造化弄人。”
不然以他和宋行陆的交好,只怕宋观舟也嫁不到镇国公府。
动了情,说放弃何等艰难。
玉如光守孝时不沾水酒,出了孝期,却因宋观舟吃醉几次。
很快,他得了兵部调令,于正月底前往老宅,祭祖之后,就往溧阳而去。
是的,玉如光得了溧阳右将军的新职。
溧阳与东海,隔山越海,上千里远,玉如光轻叹一声,心中的不甘随着叹息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