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感情危机
训练课一结束,倪肃的手机就收到了二十多条未读微信,其中有7条文字,5条30秒以上的语音,以及8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全部都是钟晓菲的杰作。
倪肃一边换训练服,一边把语音点开,一边脱一边放,只见钟晓菲用她那重感冒引发的厚厚鼻音,奶声奶气略带哭腔的求关怀,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的咳嗽几声,确实显得有点可怜,倪肃想了想,给他回了个语音:“菲菲啊,你乖乖躺着,嗓子不舒服还咳嗽,就别发语音了,一会儿我去医务室给你拿点药送过去,听话。”
发完这段话,倪肃就把手机放在一旁,准备去洗个澡,再上医务室找队医开点感冒药。虽说体操队也有自己的队医,这种事儿横竖也用不着他一个外队的去做,可谁叫人家是自己的女朋友呢,又是为了找自己跑去仓库,还被自己的私生饭给摆了一道的倒霉蛋?倪肃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决定能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多做一些。
倪肃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白也不知什麽时候进了他的宿舍,肆无忌惮的翘着二郎腿,躺在他新换洗的床单上。
“你又来干嘛?洗澡了嘛你就上我的床?”倪肃见了白也就不想有好态度。
“洗了。”白也晃了晃倪肃的手机,“你要去女生宿舍伺候她?”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你懂不懂礼貌啊?乱翻别人手机,你怎麽知道密码的?”倪肃把手机抢过来,发现屏幕亮着。
“我没翻,是你自己忘了关,无意间看到的。”
倪肃一瞧还真是,刚才给钟晓菲回完微信就随手把手机扔床上了,连屏幕都忘了关。
“密码是什麽啊?”白也的脸凑了过来,从背後搂住倪肃尚未擦干的半身。
“呵,我能告诉你?自己猜去吧,反正不是我生日。”
“不猜。”白也的唇摩挲着倪肃的颈窝,“我要把你的密码,换成我的生日。”
“那你还是早点回屋睡觉,然後在梦里换吧,起开!”倪肃推开白也,上衣柜里随便找了件卫衣套上。
“去哪?”白也拦在倪肃身前。
倪肃指了指手机,“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要去伺候女朋友,招待不了您了,回见。”
“你还真去?”
“废话,不然假去啊?”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麽啊我觉得?莫名其妙……”倪肃不耐烦道,“赶紧起开,别挡道!”
“你觉得……我会让你去吗?倪哥。”
“你——”
不给一丝一毫反驳的机会,白也迅速堵上倪肃的唇,一只手环过腰身猛的一带,就连同整个人给压到了衣柜上,发出轰的一声木头砸墙的动响,倪肃腾出白也换气的间隙正要开口骂,那舌头已经长驱直入的侵略进了他的领土,一阵疯魔般的扫荡,他的嘴唇都被白也吻的湿漉漉的。
这狗东西,是打算拆宿舍吗?倪肃的手有些慌乱的扶住被顶撞的摇摇晃晃的大衣柜,分神之际脖颈一阵酸痛,片刻後白也微微擡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你要带着这个去照顾你女朋友吗?倪哥?”
白也玩味的神色令倪肃脑袋一抽,他推开白也冲向浴室,对着镜子一照,脖子上那红的发紫的草莓印,令他瞬间呕血三升。
“白丶也……”
倪肃咬着後槽牙,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现在你还要去找她吗?”白也从背後抱住倪肃,在他耳边轻语,“你要是还去,我就在你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我的痕迹,然後陪你一起去见她,在她面前抱你丶吻你丶欺负你……”
“闭嘴!”倪肃回手给了白也一巴掌,“白也,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人!”
“我不要脸?难道她要脸?”白也的眼底泛红,愤怒却又隐忍,“她整天哭天抹泪的一口一个‘心疼你’,明明知道你腰和腿都有伤还非让你背她,明明知道你不爱管闲事还硬要让你帮她撮合我和周萱萱,她tm但凡长了脑子就应该看得出来我根本就不喜欢周萱萱,却还是没完没了的把周萱萱往我面前推,她有病吧?要我说,最不要脸的就是你女朋友钟晓菲!”
“够了!”倪肃打断他,“你有意思吗白也?跟一个姑娘较劲,是不是个老爷们儿?我就给你把话撂这儿,就算钟晓菲她再不懂事,也比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情强一万倍!”
“是吗?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白也上前一步,将倪肃抵在盥洗台前,“你没碰过钟晓菲吧?甚至连亲吻都少之又少,你根本就不喜欢她,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跟她分手了,可你对我就不一样了吧?你嘴上骂我,可却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回应我,你的身体会因为我的触碰而变热,你那里会因为我现在对你做的事情起了最诚实的反应……”
感觉到自己的玩意儿被白也牢牢的攥在手中,倪肃的身体动弹不得,面前的白也如同一座小山,巨大的压迫感令他呼吸困难,他甚至能感受到白也呼吸的沉重和温度。
白也说的没错,他接受不了自己和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可他的身体抗拒不了白也,他由不得自己去推拒,便会情不自禁的陷入沉沦,他咬着牙,恨透了在白也面前这个武力全失丶任其摆布的自己。
“倪哥,我本想等你真正打心底里接受我的时候再和你做那件事,可现在,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白也长腿一勾,带上了身後的浴室门,空间一下子闭塞了起来,倪肃一惊,登时汗流浃背,“你要干什麽?白也,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就是帮你认清你自己而已。”白也的手透过布料轻抚着倪肃,“你到现在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有多想要丶又有多渴望……”
“你……”白也的身体紧密的贴了过来,感受到那坚硬的实感,倪肃的心率狂飙突进,他这辈子没这麽害怕过,手指不自觉的抓住了白也的外套,将那平整的衣服抓出一片褶皱。
“倪哥,你怎麽可以……因为她打我……”白也的脸埋进倪肃的肩头,闷声又委屈,“小时候楼泽他们欺负我,是你站出来保护我,你不允许他们欺负我,可现在,你怎麽忍心这样对我……”
“白也……”倪肃怔了怔,张了张口,喉结滚动,却不知该说些什麽。
他又怎麽可能想到,曾几何时,他保护过的小队员,如今竟会与他纠缠至此。
“你怎麽宁愿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都不肯多给我一丁点希望?”
“我那麽喜欢你,你还要扔下我去找她,难道我的感受,你一点都不在乎吗?倪哥,你怎麽这麽狠心呢?”
僵持片刻,倪肃终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必须去照顾她,她是被我的球迷给关起来的,于情于理,这事儿有我一半的责任。”
“她生病,需要的是队医,而不是你,你就算去了,也不能让她痊愈。”
“那我也得去,我都答应她了。”
“你对别人的承诺总是很上心,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我,永远都那麽冷淡。”
“白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怎麽对你冷淡了?除了你逼良为娼这事儿没得商量,其他的哪件事我不是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