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被种在边城的白玫瑰(18)老鼠……
老鼠他们第二次运货,现场被警察抓了个正着,中途出了点差池,好在顺利捉人。
多方堵截,才拦住资金流向。小李两人轮番盯梢,还没撬开老鼠等人的嘴,此事就被连番登报,大肆张扬。
境外知道了老鼠等人被抓,一时风声鹤唳,盯着的几个地方瞬间没了可疑人员,往来交易也停了下来。
小李等人愤怒,刑明焕一言不发,进来就一个电话,打到报社,报社还在打着哈哈,说是想赞颂一下英雄,刑明焕讽刺人向来刻薄,几句话便令对方讷讷无言。
表面上撤了报道,私底下含沙射影的报道还不少。
刑明焕最在意的,倒不是这件事,而是境外是否会对国内最近去的人有所警觉。
他正烦着,往常工作都失水准,小李就来说,老鼠招了一部分口供。
另一边,白沉咬着烟,笑眯眯和其他人来接新人,在几个脑袋里精准找到林在云,他面无表情摘下烟。
有那麽一瞬间,他很想掉头就走。
“这个人面熟,我来搜身吧。”他指指林在云。
其他人没觉异样,林在云听到声音,擡起头,向他微笑了下,想不到有这番奇遇,一来就遇见白沉。
白沉沉默地带他到一个小房间,上下打量他,他大大方方地将手指从口袋里拿出来,倒很痛快:“搜吧。”
白沉压住滚到舌苔的脏话,忍辱负重:“你……”
“原来你们是偷渡啊,”林在云见他不搜,又把手指插回口袋,“怪不得回不去。白费我还特意去拍个证件照,根本没有用上。”
白沉道:“要是没遇到我,你准备怎麽办?”
刚才其他人被搜身想反抗,都经了一顿打,看着便是杀鸡儆猴。若不是白沉反应快,难保林在云什麽境遇。
“那我运气不错,”林在云坦诚:“我也有准备。”
“什麽准备?”白沉一追问,见他难啓齿的表情,便知白问,大概率不是什麽想听的话。
他吸口气,道:“你还是别说了。”
林在云倒也为他考虑,抿唇笑了下,没接着往下说。
半夜里,诸事毕,林在云熟悉了这犯罪组织情况,对传销话术也是一副深信不疑模样,他生得天然讨巧,不像反骨,提前就被放走去洗澡。
白沉夜色里和他碰面,他拿毛巾盖着湿的头发,抱着衣服,还不知道往哪里去。
白沉道:“没有单人宿舍,只能合住。”
顶着周围一堆摄像头,白沉听着周围打招呼的声音,亦无反应,领着林在云走。
走到没了摄像头的门口,林在云才说:“我还以为你会高兴。”
“高兴什麽?”白沉道:“哦,我是该高兴,这麽蠢的人,总不多见。”
“我也想过别的办法,可是近来风声紧,他们并不放你,”林在云说:“这里难道是龙潭虎xue,我来也来不得。”
“你心知肚明。”白沉说:“你在做什麽,我也心知肚明。非要我说穿,那我们都不好过。”
他很少有这麽冷厉,林在云却愈有理由。
“要是不危险,我来也没什麽。要是危险,我哪有不来的道理。你没有看过动画片吗?手无寸铁时固然会怕混混,但是只要有一线机会,为什麽不去拯救世界?”
“不看,”白沉不吃他这套:“你先救救你自己吧。救你自己走,给我瞧瞧。”
林在云和他辩得累,也不辩了。坐在台阶上,阶凉如水,头顶飞机轰鸣声,还有广播隐隐的磁电音,一阵阵在空气中波漾。
人类孩童时有飞翔的梦想,可是和天空作伴的飞机,却是为了战争,夺走孩童的性命。人间所有事,都这样不能两全。白沉怕他死,可他不来,死的是白沉还有更多人。
“医者不自医,我来拯救你,关我自己什麽事?”
他这样振振有词,白沉一看就头疼,“有什麽事来找我,除了必要时间段,其他时候别乱跑,寸步不离跟着我。”
林在云听他这样的口气,好像找了个大麻烦,笑道:“好。”
老鼠等人招供後,牵连出六年前政法大学的事。
时间久远,许多报道已不可查。只知道当年有名学生试图自杀,舆论都说是学业压力导致,但也有迹象表明,自杀学生曾向校方举报副院长不当行为。
此事最终被以保护学生为由息事,而那时,林在云找了上去。不知道他说了什麽,自杀学生改过一次说法,便留下了这份举报不当行为的记录。
衣冠太重,而真相往往很轻。迷雾里,也只有声音能被传达。他一件件脱掉衣冠,探寻真相,赤。条条离开学院,也不过是如神话里被抽了仙骨的神,前途未卜,在浅滩撞个头破血流。
林在云来大庆岭的第二年,大庆岭有一批学生毕业,毕业典礼也是成人礼,校方准备了礼物给这些将要步入成年世界的孩子。
林在云想起来他十八岁刚好错开了毕业与开学,既没有毕业礼物,也没有成人礼物,不免感叹运气不好,生日生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