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尧问尤靖:“你叫的?”
尤靖白他一眼:“我有病?”
付尧说:“哦,那就是延哥”
沈祚延见到宋听第一句话
“冷不冷?”
“还行”
第二句话:“怎麽来的?”
宋听说:“打车”
沈祚延顺手给他整理整理围巾,又将他帽子带正些,沈祚延背对着的一大圈亲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盯着下面俩小年轻的动作
沈母还笑呵呵的跟沈老爷子说:“爸,看,就说你孙子能追到吧”
说着说着眼里带起泪花来
恰逢雪停,连下了三天的大雪,在宋听来祭拜的时候彻底放晴
回去的时候刚好跟上午饭,宋听就跟着沈祚延去了沈家安排的酒店,一衆宾客都在等着,老爷子去逝,几个年轻时的好友哭的稀里哗啦的,此时此刻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身边的儿女们跟着宽慰
在场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外面的豪车随便一辆都阶值不菲
推杯换盏间的缅怀也挡不住结交人脉,拉拢合作
宋听其实挺担心他的
从那通电话开始,他就没见沈祚延哭,情绪激动也少,整个人就平平淡淡的,虽然有可能是在他不知道时候哭过
比如没人的时候,比如夜深人静
但依他了解,沈祚延不是这样的人
沈祚延没问他怎麽会去墓地,他估计沈祚延知道
那天没让沈爷爷见到,他就想今天来让沈爷爷见见
这几天他给沈祚延发的消息打的电话,都有回,都准时接跟平常没什麽区别,但就是这样他反而更担心些
宋听开着车,通过後视镜看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人,纤长的睫毛遮着眼下乌青
他总是说沈祚延好像变了,变得沉默,变得不怎麽笑,每次在他觉得沈祚延肩上好像压着什麽东西的时候就会被沈祚延接下来的举动转移注意力
有时候是牵手,有时候是话题
一直到现在,他才真的明确的觉得沈祚延身上压的是什麽
是情绪,是心事
是他不知道的三三两两
可宋听也没有主动去询问去剖析的意思
沈祚延如果想告诉他,一定会跟他说,如果不想说,就代表还不是什麽,他没必要去深挖,去打破砂锅
他自己都有秘密,甚至到死都不打算让沈祚延知道的秘密
只要没有人知道,他们就不算背德
车一直开到停车位,宋听才叫醒了沈祚延
天已经很黑了,沈祚延这些天一直在忙,忙着守孝,忙着操持,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客厅灯开的一瞬间,沈祚延就看到摆在阳台边的盆栽
那是一盆矮小好打理的白山茶,光秃秃的枝丫上开着两三多花
沈祚延以前还觉得要让它开花需要养个几年,查的资料也是这麽说的,没想到今年就看到了
宋听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眼里带上笑
“还以为要等几年才开花呢”宋听说:“你养的真好”
“是啊”沈祚延应下:“快成专家了”
宋听眉看眼笑:“谢谢沈先生”
沈祚延不说话了想起那天宋听送的花束,也是白山茶,还被他放在办公室,他就去开会了,然後就……
眼神暗了暗,现在不知道枯了没
宋听显然也想起那束
适时转移话题,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去看厨房有什麽菜
空调开了二十八度,宋听问他“晚上吃点火锅吧”
沈祚延回神跟过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