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走出七岭里後的见识远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话里的每一处细节——这大概就是出身繁华都市的穷人和来自荒蛮贫地的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吧。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如你所说,项目风险高,但收益可观,发展後趋向稳定,还有学校支持……如此,学校不会同意让‘你’来主导这个项目。”
黄梓明的眼里载满了欣赏,他又忍不住掐了掐齐恒心的脸颊,却被对方不耐烦地轻咬了一口。
“正常来说,不会。他们会把我的项目抢走,安排给某一个高层的後代,然後把我踢出学校。”
黄梓明的嘴角再次浮现标志性的痞笑:“只是恰好前段时间调查杨氏父子时,我搜集到了一些关于李山川的东西。再加上朱知瑾的事情,让池大在深陷‘助纣为虐丶任人唯亲丶情。se。大学’的臭名中,这让李校长。屁。股。底下的宝座摇摇欲坠——他最近常常因这事掉头发。
“所以,初赛後我就找他……讨论了一下——只要我能赶在暑假前夕,以学生创业代表的身份参与招生活动,接待领导,分享创业雏形,他就让我负责这个项目。还能减免几年的场地费哦。”
黄梓明揉乱了齐恒心的散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说:“所以你留学的那一年,我可是很忙的啊。你就放心去上学吧。”
被男朋友摇晃脖子的齐恒心安静地任人摆弄。
齐恒心心里清楚,这是黄梓明在用实际行动叫他放心——这一年,他们能一起走过去。
也是黄梓明在用实际行动教他——一起成长为更好的人,具体可以如何做。
齐恒心的视线扫过房间,角落里立着三个行李箱:一个是三位舍友集资的丶一个是黄梓明的两个兄弟赞助的,还有一个是黄梓明送的。
要问齐恒心,独自前往异国他乡深造,他会怕吗?他不怕。
要问齐恒心,短暂抛下这里的一切出发,他会怕吗?实话说,有点。
那是和离开七岭里时不一样的感觉。他从小便认为,在七岭里,在家里,一种“身处异乡”的陌生感始终萦绕心头。
在七岭里,他是外乡人。
当双脚离开七岭里的土,齐恒心便是真真正正地完成了家族夙愿;当他在无常府的土地上烙下脚印,齐恒心终于品尝到了“落叶归根”的滋味。
他喜欢上了无常府,即便这个地方残酷丶肉欲丶唯利是图丶浮奢豪侈丶冷漠孤离。
他喜欢这里,更是因为这里有他爱的人。
齐恒心轻轻一笑,擀平了眉头间的沟壑,令他的俊俏更显熠熠生辉。
他递上了掌声和鼓励:“学长真厉害。”
只是一个掌声和轻飘的五个字,就让黄梓明感觉已经说服了财神爷入梦透露彩票号码般,让他的喜悦又上了一层楼。他兴奋地揽过齐恒心,拍着胸脯道:“我今天心情好!走,学长请你吃顿好的!”
“哇,学长好帅。学长饭後请喝酒吗?”
“请!”
“学长是世界第一帅。”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