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去准备搀扶柳勤舟的手瞬间收回,顺便附赠一个大白眼,“少看点小说吧,脑子本?来就不好。”
“就算喝醉後能行,你也没机会,哪位正?经霸总瞧得上白痴。”
柳勤舟顿时被万箭穿心,捂住胸口,“你……夏今觉你好狠的心。”
找柳勤舟商量,他脑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夏今觉摇摇头?,自己当真病急乱投医。
。
纵然来的皆是亲朋好友,但以柳爸爸和薛小禾的社?会地位,赴宴之人身份都不低,夫妻俩人脉网宽广,遍布各行各业。
其间柳勤舟被迫上场拉小提琴,安静往那儿一站,悠扬的琴音飘荡,俨然一位翩翩公子,不熟悉的人确实能被他唬住。
薛小禾倾情为?丈夫跳一曲舞蹈,美丽优雅,宛若盛开?的山茶花。
柳爸爸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妻子,馀光没分给儿子分毫,显然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一舞结束,柳勤舟一口气没来得及喘,紧接着开?始拉第二首曲目,夏今觉无意间对上他的视线,两眼明晃晃写着“生无可恋”。
夏今觉乐得合不拢嘴,身侧男人以眼神?询问他怎麽了?,他极力掩饰道:“没事,想到一个笑话。”
“什麽?”聂负崇老实巴交地问。
夏今觉大脑迅速搜索在网上刷到过的冷笑话,“世界上真的有龙。”
聂负崇:“嗯。”
夏今觉:“我二大爷就是真聋。”
空气骤然安静,两人面?面?相觑,夏今觉不意外聂负崇冷淡的反应,正?欲换个话题,忽听男人开?口。
“你有二大爷?”
夏今觉:“……”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没料到聂负崇抓重?点的能力如此?牛,笑得停不下来。
聂负崇见他笑弯腰,长臂将人揽住,静静注视着青年,眼底笑意浮动。
周围人双双跳起舞,优雅舒缓的乐曲陡然变得欢快活泼,有人掀开?旁边的钢琴盖,加入伴奏行列。
“聂哥,会跳舞吗?”夏今觉笑容灿烂,拉着男人的手进入舞池。
“一点点。”聂负崇回答。
夏今觉半眯起眼,在酒吧闲庭信步的人,果然不可能没点儿小伎俩。
“聂哥,你不是会跳吗?为?什麽一直拉着我转圈圈?”夏今觉转得有点儿晕。
“抱歉,我不会跳双人舞。”聂负崇赧然,搀扶夏今觉到沙发休息。
等等,貌似哪里不太对劲。
“聂哥,难道你会跳街舞?”夏今觉纳闷,他问的会不会跳舞,是指在舞池里随音乐扭动身体,并非专业性的舞蹈。
聂负崇这话像说自己会某种专业性舞蹈。
聂负崇如实以告,“不会,我会一点藏族舞。”
夏今觉回忆起聂负崇曾在藏区待过一段时间,“援藏那会儿学的?”
聂负崇意外他还记得,“嗯,当地老乡教我的。”
夏今觉的良心忽然有点痛,人家铁阳光正?直好青年,他老怀疑人有老色-胚潜质。
“铮——”
突如其来的琵琶声打断二人交谈,厅内人视线接二连三被吸引过去,一位着素青旗袍,容貌秀美端庄的女士抱着琵琶,修竹般坐在凳子上,玉指拨动琴弦,速度越来越快,令人目不暇接。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①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②
夏今觉目不转睛,脑子里逐行背诵《琵琶行》,念书那会儿不懂,以为?作者夸大,如今亲耳听到高手弹奏,方知自己见识浅薄。
一曲结束,酣畅淋漓,厅内鸦雀无声。
女士站起来微微欠身,掌声稀稀拉拉,紧接着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叫好声不绝于耳。
“是崔黎!”
“崔黎也来了?,她?的音乐会一票难求,今天竟然免费听到了?,名副其实的琵琶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