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头皮阵阵发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偏僻乡镇的小宾馆本就鱼龙混杂,谁知道这房间内曾经发生过什么离奇的事情,说不定美娜子真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俯身了吧,要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对方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狰狞。
看着美娜子不停抽搐挣扎的样子,感觉随时都会窒息,马军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怖,硬着头皮上前,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将发疯的女人紧紧抱入怀中,想要让她安静下来。
可美娜子挣扎的越发剧烈,脑袋扭动着,一低头在马军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尖锐的牙齿深深嵌入皮肉,几乎要将一块肉撕下来。
马军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可却没有松手,咬着牙忍住剧痛,依旧紧紧箍着她不听抽搐颤抖的身躯,大声说道,“美娜子不要怕,我是马军,我会保护你的,不管是什么东西要欺负你,我都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不要怕……”
男生温柔坚定的声音在美娜子耳边反复回荡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美娜子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脸上狰狞的神色一点点褪去,重新进入了睡眠。
马军这才松了口气,后背早被冷汗浸透,他小心翼翼将美娜子身体放平,然后拖着发麻的双腿走进卫生间,看着肩膀上两排清晰的牙印,已经渗出了血迹,差点就要被咬下一块肉了。
他心中谜团越来越大,不知道看似无忧无虑的美娜子过去到底遭遇过怎么样恐怖绝望的经历,才会突然在梦中爆发。
马军简单清洗了一下伤口,回到床边,看着美娜子四肢蜷缩在一起如同受到惊吓的小猫,即便是不再做噩梦,脸上依然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表情,身体时不时轻微颤动着。
看着女人那亟待人呵护的样子,马军迟疑片刻,又怕她半夜再次发作,轻手轻脚上了床,伸出手臂将蜷缩发抖的美娜子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或许是感受到了男生温暖踏实的怀抱,美娜子颤抖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下意识往对方怀抱里靠拢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马军被折腾了半天,早已累极了,眼皮子撑下来,很快便呼呼大睡。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像一条薄薄的金色纱带,轻轻搭在房间的地板上。
美娜子醒来的时候,脑子还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昏沉和酸胀。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从天花板开始扫过,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那间酒店客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衣柜、墙角那把折叠椅,然后她猛地侧过头。
马军就睡在她身边,准确来说他已经不在床上,而是靠在床沿半坐着的姿势,像是在哪里守了一夜,最后实在撑不住而睡了过去。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皱巴巴的,一边的衣领微微滑落,露出肩颈处的皮肤。
而在靠近锁骨的位置,一排清晰的牙印赫然印在那里,红紫相间,周围皮肤微微肿胀,边缘泛着一圈暗色。
美娜子愣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钝物从头顶猛击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从脑中翻涌上来,像是破碎的镜片一样一点点拼合在一起。
她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记得自己在半醉半醒中抱着马军不肯放手,记得他温热的手掌贴合自己的身体,然后她好像说了什么,好像哭了一样拼命推拒他,又好像自己大喊了“不要”……
她记不清那些片段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清楚地记得自己像一个失去了意识的人一样,牙狠狠咬住他的肩膀,使劲咬下去,仿佛那是什么防御的动作。
然后,她停了下来。
那道牙印就在他肩上,高高隆起,像是向她宣告那段被酒精模糊了记忆的夜晚的真实存在。
美娜子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道痕迹,动作不由自主地轻柔下来,指腹蹭过那处紫红的淤痕,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想起来了。
马军后来停了,他明明已经那么想要,但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