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明看着前方的圣魔宫左长老,心中飞速地转着念头。
这上古天宫内如今的情况是并不能有着地至尊级别的超级强者进入其中,那股盘踞在天宫深处的阵法之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筛子,将一切踏入地至尊境界的存在都挡在外面。
不然他也不会将要晋级的紫妍收入自己体内世界了,紫妍在完美洗礼中冲击地至尊,那股突破的气息一旦泄漏出来便会被天宫的阵法排斥,所以他不得不将她藏进体内世界暂避风头。
可为何这圣魔宫的长老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此地?而且从一开始,他都未曾露过面,即便是那天河之中,也未曾见到他的身影。
他在天河里布阵捕鱼、与紫妍联手豪赌、收取完美洗礼天河,闹出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可这位左长老却如同一个隐形的鬼魂,从头到尾都没露过一丝气息。
“呵呵,感觉奇怪吗?”见到林明带着一丝诧异看着左长老的模样,圣魔宫这弟子轻笑一声。
那笑声在这空旷的残破大殿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得意也带着一种炫耀,如同一名跟班在向旁人展示自家主子的手段。
“如今的上古天宫的确是无法承受地至尊级别的强者,所以我们圣魔宫也是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方才让得左长老暗中潜入。而且即便如此,他也只有着一次出手的机会,甚至实力也是大损,日后想要恢复,怕是得数十载甚至更久的时间了。”
他说着微微扬了扬下巴,似乎很乐意见到此时林明那震惊的模样,所以话语也是多了一些,如同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恨不能将每一根羽毛都展示给人看。
而林明听完,眼皮忍不住地跳了跳。那圣魔皇可真是心狠手辣,竟然舍得让麾下的一位下位地至尊付出这种代价。
一位地至尊,放在天罗大陆上便是开宗立派的一方霸主,圣魔宫拢共也就那么几位,每损失一位都是割肉般的疼。
可那圣魔皇为了这上古天宫中的机缘,竟然愿意让一位下位地至尊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潜入进来,这份决断让林明心中暗暗警惕。
不过圣魔宫这弟子的话倒是让得他紧绷的心缓解了一些。显然这位圣魔宫的长老如今实力并非巅峰状态,反而是受到了极大的折损。一次出手的机会,实力大损,日后恢复需要数十载甚至更久,这些信息加在一起便如同一把尺子,让他量出了眼前这个老者的底细。
对于一位下位地至尊来说,就算其实力损失了大半,那也绝对不是什么九品圆满所能够抗衡的。
地至尊与九品圆满之间的差距如同一道天堑,那不仅仅是灵力多少的差别,更是层面上的碾压。
一位地至尊哪怕只剩五成实力,其对灵力的掌控也足以让任何九品圆满的强者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因此当林明走入到这里的时候,在圣魔宫这弟子的眼中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弟子看向林明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笃定,如同一名看客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只是他却怎么都无法想到,此时的林明已经不在那所谓的九品圆满所包括的范畴之中。
林明体内四行本源圆满,世界之力在身,连夏皇那等上位地至尊的全力一击他都硬扛过,连蛇无忧那等地至尊他都亲手斩杀过。
他的境界虽然还卡在半步地至尊的门槛上,可他的战力早已超出了境界的桎梏,如同一柄被藏在了普通剑鞘中的绝世神兵,看着不起眼,拔出来却能斩断山河。
所以正打算欣赏林明面孔上将要出现的恐惧与骇然时,圣魔宫这弟子却是眼瞳微缩地见到,林明那俊逸的面庞上似乎是微微地掀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极浅极淡,如同一颗石子被投入深潭后水面泛起的第一圈涟漪,若非他一直盯着林明的脸看,恐怕根本不会察觉。
随即一道低低的轻笑喃喃声在这海底的大殿中悄然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原来是一位半废状态的下位地至尊吗……”林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如同一名在山路上遇到拦路虎的旅人忽然发现那只老虎其实断了半条腿。
圣魔宫这弟子面庞上的戏谑笑容似乎是在此时微微地凝固了一下。
他微侧着头看着林明,那双阴鸷的眸子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困惑,随即那困惑便被一种更加浓烈的讥讽取代。
他嘴角扬了起来,那弧度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如同一名秀才在听一个农夫拽文。
“都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吗?”圣魔宫这弟子微微一笑,眼神怜悯地望着林明。
显然他是将林明这种反常的表现当作了惊慌失措之下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