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一听就懂了,对方早打定主意送给自己,根本不用自己开口讨要。
马腾话锋一转,语气微沉:“不知李兄弟觉得我儿马如何?”
“年纪虽小,已显悍将之相;日后越你,只是早晚的事。”
“那……可愿收小儿为徒?这对擂鼓瓮金锤,就当入门贺礼!”
马闻言,眼睛顿时亮起,仰头望向李慕,满是希冀。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本事远常人。
“可我并不太会教人啊。”
“只求兄弟能稍加点拨,足矣!”马腾见他未一口回绝,立刻朝儿子使了个眼色。马反应极快,当即单膝跪地,朗声道:“弟子马,拜见师傅!”
“你倒是机灵。也罢,若你肯随我走一趟凉州,教你几招,也不是不行。”
马转头看向父亲,马腾颔示意。他连忙应道:“弟子愿往!”
“好,这徒弟,我收下了!”
“哈哈,快去请夫人备宴!今日为儿办拜师礼!”
“遵命,大人!”
“李兄弟,请入席!”马腾热情相邀。
李慕摆摆手:“稍候,容我把兵刃收妥。”
“???”
下一瞬,父子二人当场怔住,只见那两柄水缸般大的擂鼓瓮金锤,竟凭空不见!
马腾:“?????????”
马:“?′??”
比起父亲的震惊,马更多是雀跃,他心想,既然师傅能这般收放自如,那自己早晚也能学会这等手段,岂不快哉?
马腾缓过神来,试探问道:“李兄弟莫非还通晓玄门秘术?”
“不是,天生如此。”
“李兄弟真是天赐奇才啊!”
马:“。????”,刚燃起的火苗,一下子被浇灭了:既然是天生的,那再怎么练,怕也学不来。
……
酒宴很快摆开。因是拜师宴,除马腾一家外,仅请了一位外人,庞德,马腾最信得过的部将。
席上,马再次恭恭敬敬磕头奉茶,行足三拜之礼。
李慕饮尽拜师茶,见马垂手而立、静候训示,便知这是在等门规。
他只淡淡道:“入我门下,别给我草脸,别辱没我的名号,这就够了。”
“弟子谨记!”
“嗯。”
按规矩,李慕身为马授业之师,被请至主位落座。
宴中众人只管吃喝谈笑,并未议论军政大事。旁人敬酒,李慕来者不拒,几坛烈酒下肚,面色依旧如常,不见半分醉意。
马腾看得心服口服,其余人也被激起了豪气,马腾的几个兄弟与庞德轮番上阵,结果不到十分钟,全趴在了案前。
李慕转向马的母亲,一位扶风族出身的妇人,说道:“今日到此为止吧。”
妇人怀中抱着幼子马休,看着满地醉倒的众人,略带歉意地笑道:“让李师傅见笑了。儿,快领你师傅回房歇息。”
“是,母亲!”
李慕起身随马离开厅堂。刚踏出门,马忍不住问道:“师傅,您这酒量,真是绝了!”
李慕笑了笑:“也就那样。”
李慕能答应下来,归根结底还是看中了马家的血脉根基,再加上那坛酒确实够格。僵尸本就是尸身不腐、魂息凝滞之体,哪来的醉意?
听师傅嘴上说着谦让,马心里却直摇头,这哪是谦虚,分明是坦荡得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