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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高考新消息(第1页)

他心里火烧火燎的,连棉袄的扣子都扣错了两颗,踩着没过脚踝的残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额尔敦家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老马的情况,声音都带着颤。

额尔敦刚喝完早茶,手里还攥着半块奶疙瘩,一听这话,立马把奶疙瘩往炕沿上一扔,抄起门口的羊皮袄就往外冲,连鞋都没来得及系紧。

赶到马棚一看,老爷子心疼得直抽气,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老马后背的伤口,指腹蹭到黏连的血痂时,老马疼得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立马放得更轻。

“梁儿全没了。”额尔敦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指尖敲了敲老马的脊梁骨,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马的脊梁骨被压伤了,骨头缝里都渗着血,这阵子是彻底没法骑了。”

刘忠华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冻硬的牛粪砸中,急着追问:“那怎么办?额尔敦大叔,有没有办法救它?它跟着我好几年了,不能就这么废了!”

额尔敦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又沉重:“能怎么办?牧区条件就这样,只能上点紫药水或者煤油先消炎,能不能挺过来,全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刘忠华没敢多耽搁,转身就往自己的帐篷跑,脚步快得差点绊倒门口的羊粪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紫药水,一定要找到紫药水。

他钻进帐篷,把铺盖卷翻得乱七八糟,木箱里的杂物倒了一地,破旧的袜子、磨秃的羊鞭、半袋炒米,翻来覆去找了足足一刻钟,才摸到一个干瘪的玻璃紫药水瓶子。

他急急忙忙拧开瓶盖,凑到鼻尖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瓶子里的紫药水早就干透了,只剩下一层暗紫色的硬壳,紧紧贴在瓶壁上,用指甲抠都抠不下来,根本没法用。

看着老马痛苦耷拉着的脑袋,刘忠华咬了咬牙,转身取来煤油灯,手指因为紧张有些颤,小心翼翼地把灯芯拔出来,又拧开煤油瓶的盖子。

煤油的刺鼻气味瞬间飘了出来,他屏住呼吸,双手端着煤油瓶,一点点把一整瓶煤油都浇在了老马的伤口上,生怕浇偏了没起到消炎作用。

没想到,老马先是僵了一下,紧接着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伸长了脖子,出一声低沉又舒畅的嘶鸣,声音里的痛苦消散了不少。

下一秒,它猛地抖动起全身,身上的煤油被甩得四处飞溅,溅了刘忠华一脸一身,黏糊糊的煤油顺着脸颊往下淌,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煤油,指尖全是刺鼻的味道,可看着老马不再紧绷的身子,甚至低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哪怕满脸油腻,也觉得值了。

夜里,草原上的风刮得帐篷呼呼作响,夹杂着远处狼的嚎叫,听得人心里毛,刘忠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马的影子。

他越想越急,老马的伤口不能一直用煤油消炎,煤油只能临时凑数,时间长了,伤口万一化脓,就真的没救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旗里有卖晓燕粉的,那东西消炎止痛的效果比煤油好太多,以前牧民家的牛羊受伤,用晓燕粉敷上,不出几天就能结痂。

可他没法离开牧区,放羊的活儿离不开人,老马也需要人照料,他只能寄希望于正在旗里开会的贾山。

天刚蒙蒙亮,他就守在牧区的路口,终于等到一个要去旗里办事的牧民,是隔壁帐篷的达赖,为人实在,从不偷懒。

刘忠华拉着达赖的手,反复叮嘱了好几遍,把给贾山捎信的事说得明明白白,还特意把晓燕粉的名字说了三遍,生怕达赖记混了。

“达赖哥,你一定要把信送到贾山手里,告诉他,务必带点晓燕粉回来,越快越好,老马的伤口等不起!”刘忠华的语气带着恳求,还塞给达赖半块奶酥,算是拜托的心意。

达赖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送到,刘忠华这才松了口气,可看着达赖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生怕他路上粗心,忘了捎信的事。

烦恼像草原上的野草,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会儿想起老马后背的伤口,担心煤油不管用,它挺不过这一关,毕竟这匹马陪着他熬过了最难的日子,是他在牧区最亲的伙伴。

一会儿又担心达赖忘了捎信,贾山不知道情况,等开完会回来,老马的伤口早就恶化了,到时候再后悔都来不及。

最让他揪心的,还是高考成绩,那是他唯一能走出这片茫茫草原的指望,是他摆脱放羊生涯、顺利回城的唯一出路,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想起高考那天,天寒地冻,他握着笔的手都在抖,有几道题卡了半天,最后只能瞎蒙,不知道能不能答对,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

要是考不上,他就得一辈子待在这片草原上,每天放羊、挤奶、守着帐篷,一辈子都走不出去,想想就觉得绝望。

就在他想得心烦意乱,胸口闷,快要抓狂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下午巴彦卓尔的模样,心里又添了几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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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去巴彦卓尔家喝奶茶,刚进门就看出不对劲,巴彦卓尔坐在炕沿上,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连平时最爱的咸奶茶都没动一口,碗里的奶茶都凉透了。

巴彦卓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忠华啊,你也知道,这里的草场,去年秋天就被配种的羊吃得差不多了,草长得稀稀拉拉,连牛羊都不够吃。”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焦虑:“如今我们家的牛都呆不住,天天焦躁不安的,有的甚至开始啃草根,再这样下去,牛都得瘦脱形。”

“等再过几天,新的绿草冒尖,长得茂盛了,我们就搬家,搬到草原深处去,那里的草嫩,能让牛羊好好吃一顿,补补膘。”巴彦卓尔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期盼,可眉头依旧没松开。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拍了下炕沿,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担忧:“可当下最紧要的,是找到那几头丢失的奶牛。已经丢了好几天了,我派了好几个人去找,今天还是没找见。”

“这草原这么大,到处都是荒坡和沟壑,还有狼和野狗出没,再找不到,那些奶牛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巴彦卓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几头奶牛是我们家的命根子,要是没了,今年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刘忠华躺在床上,想着巴彦卓尔的难处,又想着自己的烦恼,老马的伤势、贾山的消息、未知的高考成绩,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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