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民看了她一眼。“你动作够快的。”
柳如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快不行啊。机会不等人。天京港那边有好几家企业盯着呢,要是咱们慢了一步,别人就捷足先登了。”
韩卫民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这事你负责推进,需要我出面的时候叫我。另外,造船公司建起来之后,轧钢厂的钢材就有了一个稳定的出口。这是一盘棋,不能只下这一步。”
柳如茗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明白。”
天京港的运输公司和造船公司,只用了三个月就建起来了。
收购的那家船厂叫“天海船厂”,规模不大,但设备还算齐全。方志远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管理,把那些混日子的闲人清退了一批,把技术骨干留了下来,又从东北和沪上招了几个有经验的工程师。
轧钢厂的钢材源源不断地运到天海船厂,成本比市场价低了两成。第一批订单很快就来了——卫民集团自己的运输公司要造两艘两千吨级的货船,专门跑天京到香江的航线。
“韩总,香江那边的市场咱们之前一直没深入过,都是通过中间商在对接。有了自己的船队,咱们就可以直接跟香江那边的客户对接了,利润能提高不少。”方志远在天海船厂的会议室里跟韩卫民汇报工作。
韩卫民站在船厂的码头上,看着远处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海风吹着他的头。“香江……再过几年就要回归了。咱们现在进去,时机正好。”
方志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香江回归之后,跟内地的贸易肯定会越来越紧密。提前布局,将来就是先优势。”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他。“方厂长,船厂的事你多费心。有什么需要支持的你直接跟我说,或者跟如茗说都行。”
方志远笑了。“韩总放心,我一定把船厂搞起来。我在港务局干了二十多年,别的本事没有,造船和管船这一块,还是有把握的。”
天海船厂的第一艘船下水那天,韩卫民亲自去了天京港。
那是一艘两千吨级的货轮,船身刷着深蓝色的漆,船头用白漆写着“卫民一号”四个字。船在船台上静静地躺着,像一头等待出征的巨兽。码头上站满了人,有船厂的工人,有运输公司的员工,有港务局的官员,还有几个从香江专程赶来的客户。
方志远站在船台上,手里拿着一瓶香槟,等韩卫民来了,把香槟递给他。“韩总,第一艘船下水,您来砸。”
韩卫民接过香槟,走到船头,举起酒瓶,在船头用力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香槟瓶碎了,酒液溅了韩卫民一脸一身,甲板上的工人们欢呼起来,掌声和笑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卫民一号”缓缓滑下船台,船身入水的一瞬间,激起一大片白色的浪花。船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着。
韩卫民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柳如茗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脸吧,全是香槟。”
韩卫民接过手帕擦了擦脸,眼睛还在看着那艘船。“如茗,你说这艘船跑一趟香江,能赚多少钱?”
柳如茗笑了,从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按了几下。“按照现在的运费和市场行情,跑一趟香江的净利润大概在三万到五万之间。一个月跑四趟,一年下来就是一两百万。两艘船一起跑,就是两三百万。”
韩卫民把手帕叠好,收进口袋里。“听起来不错。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办。”
柳如茗看着他。“什么事?”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她。“香江那边的客户,咱们之前都是通过中间商对接的。中间商吃了不少差价。如果能直接跟香江的大客户对接,利润还能再提高。但咱们在香江没有根基,贸然过去谈业务,人家不一定会搭理咱们。”
柳如茗想了想。“你是说,找一个香江本地的合作伙伴?”
韩卫民点了点头。“对。最好是那种在香江有头有脸、有渠道、有资源的人。咱们在香江的名声虽然不小,但毕竟隔着一道海,不如本地人熟门熟路。”
柳如茗笑了。“巧了,正好有一个人想跟咱们合作。”
韩卫民看着她。“谁?”
柳如茗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香江船王,柯有男。”
韩卫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是烫金的,上面印着“柯氏航运集团”几个字,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
“柯有男?香江最大的船东之一。他怎么找到你的?”
柳如茗把名片收回去。“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的我。上个月我去香江出差谈业务,他托人递了个话,说想跟卫民集团合作。他说他看着卫民集团在香江一步步展起来,早就想合作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韩卫民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一会儿。“柯有男……这个人我听说过。香江船王,十几条大船,航线遍布东南亚。如果能跟他合作,咱们在北方的造船和运输,就能跟香江的航运网络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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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柯有男铺路,天京港到香江的航线就能保证安全畅通。而且他在香江的政府和商界都有深厚的人脉,对咱们将来在香江的业务拓展会有很大帮助。”
韩卫民把名片收进口袋。“你约个时间,我去香江见他。”
柳如茗笑了。“他已经约好了。下个月十五号,在香江的半岛酒店。他说他做东,请卫民哥吃饭。”
韩卫民看了她一眼。“你什么都安排好了?”
柳如茗笑得很开心。“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凡事提前布局,不等机会送上门,要把机会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