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忍不住了,嚷嚷道:
“哎哟哎哟!”
“妈,阿姨,你们可悠着点,别把那膏体拧出来那么高。”
“洋货娇贵,容易断!”
王文君瞪她一眼。
“我活了半辈子,还能连个洋油彩都不会用?”
白若雪委屈巴巴地扁着嘴。
“您刚才都快拧出来一大截了。”
“这要是断了,就没用了啊?”
王文君下巴一抬,理直气壮。
“这现在不是你孝敬我的了吗?”
“我怎么用那是我的事儿,断了我也乐意!”
白若雪:“……”
她彻底没脾气了,这张嘴今天是讨不到半点便宜了。
娄晓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揉了揉太阳穴,已经连争的心思都没了。
谭雅丽把三支唇膏并排放在茶几上,退后两步,像个鉴赏家似的打量着。
“这三支颜色,深浅不一。”
“正红的最百搭,什么正经场合都能镇场子。”
“偏橘的显气色,但少了点庄重。”
“豆沙的日常用好,但见大场面的时候差点意思。”
王文君一听,立马眼疾手快地把那支正红的扒拉到自己跟前。
“那正红的归我。”
谭雅丽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
“刚才不是还说跟我换了吗?”
王文君脸不红心不跳,顺理成章地回道:
“那是刚才。”
“我现在仔细一寻思,又改主意了。”
白若雪在后面小声嘀咕。
“合着这唇膏是你们的,想怎么划拉就怎么划拉啊……”
王文君立马回头一瞪眼。
“你个死丫头,嘀咕什么呢?”
白若雪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赔笑:
“没。”
“我说您选得好,眼光真准。”
王文君哼了一声,算她识相,没再作。
孙慧到底性子温和,看着三支唇膏被翻来覆去地比了好几轮,有些过意不去。
“要不这样吧。”
“咱们也别挑挑拣拣了。”
“原来是谁的闺女给的,就拿谁的。”
“省得孩子们心里不舒坦。”
这话说得体贴,可王文君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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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行!”
“我闺女给我那支颜色太浅了。”
“我这人五官长得浓艳,必须得用这种深色的才压得住阵脚。”
白若雪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您还知道自己长得浓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