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哪来的雏儿,出手这般阔绰?”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刘万木回转过身,只见三个泼皮无赖呈品字形将他的去路拦住。
这三人皆是生得獐头鼠目,满脸横肉,身上虽然也披着黑袍,却掩不住那股子市井无赖的酸臭气。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刘万木,露出一口焦黄黑牙,狞笑道:
“小子,你不是本地人吧?看着眼生得很啊,财不露白这道理,你家长辈没教过你?”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泼皮凑上前,目光在刘万木兜帽下露出的俊朗侧脸上流连,满眼淫邪地舔了舔嘴唇,嘿嘿淫笑道:
“老大,你看这小子长得倒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细皮嫩肉的。不知道他这黑袍底下的身段,是否也如这脸蛋一般白皙嫩滑啊?”
最后一人是个莽汉,捏着拳头嘎巴作响,粗声粗气道:
“嗨,老六子,跟他废什么话啊!咱哥几个使把劲,给他套个麻袋绑了,丢到镇外那片小树林中,亲自扒光了查看一番,不就知晓了嘛!说不定还能卖给那些好男风的魔修,换笔大价钱!”
刘万木听得这番污言秽语,兜帽下的脸上一阵黑线。
“听你们话里的意思,这是把我当做任人采撷的小娇娘了咯?”刘万木冷声道,语气中透着几分荒谬。
那刀疤脸啐了一口浓痰,得瑟道:“不然呢?你这细皮嫩肉的样貌,却又故意打扮成我们本地黑矿工的模样,这叫什么?这就叫欲盖弥彰!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肥羊崽子,又是什么?”
刘万木这才感到一阵无语。
他披上这黑袍是为了隐藏形迹,免得惹来麻烦,没曾想自己这出众的容貌,在一群衣衫褴褛的矿工中实在太过鹤立鸡群,反倒成了这帮地痞流氓眼中的“肥羊”。
“呵呵。”
刘万木摇了摇头,腹诽道:“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懒得再费口舌,正欲调动体内剑气,准备随手给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泼皮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怎料,就在他剑意将发未发之际,一道黑色的曼妙身影如鬼魅般自暗巷中闪出,不偏不倚挡在了少年面前。
来人身披一件破败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色粗布衣衫。
虽是粗布,却难掩其傲人风骨。
那黑袍收腰极紧,勾勒出一段盈盈一握的楚楚纤腰。顺着纤腰往下,是浑圆饱满的臀线,走动间摇曳生姿,透着一股幽冷而神秘的韵味。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女子的面容。
她左半边脸颊之上,扣着一副森白狰狞的骨头面具,只露出右半边雪肤花貌的娇颜。
那半张脸肌肤胜雪,鼻梁挺秀,红唇单薄,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
“这人我认识,是我朋友。你们几个瞎了狗眼,还不快滚!就当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女子冷喝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丝丝透骨的寒气,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阴风。
那三个泼皮显然是认得这面具女子的手段,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嘴脸瞬间惨白。
刀疤脸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娘的,算你小子走运,有鬼面罗刹罩着!哥几个,撤!”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入人群,转瞬便没了踪影。
刘万木站在女子身后,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这股气息中带着几分阴冷死气,却又出奇的熟悉。待那女子转过头来,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笑道:
“是你,无春姑娘?!”
名叫无春的女鬼修,听得这声呼唤,面具下露出的明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与窘迫。
至今为止,她漫长的孤魂野鬼生涯中,唯有眼前这个少年,叫她随口起的“无春”这个名字。
他这会子来分源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