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二下午点钟,太阳偏向西南,晒得大地暖暖的。
上了不少年纪的人都靠着墙根,一来可以挡风,二来暖烘烘的天气,让人的四肢也能活动开来。
进了腊月就是年,城里面有些都开始摆摊卖起了春节对联。
赵老太去棉花公司那边房子看了看,上下都租给别人,这么长时间没过来,周边又有了新的变化,那个新的商场已经开业了,这边的大学也有了不少的学生,她和几个租户站着说说话,打了招呼,就去林国华开的快餐店。
想当初这周围还是种的庄稼,几年的时间就开成了热闹的商业区。
赵老太回想起自己刚嫁这边,这条路还不是柏油路,只有一米来宽的土路,原来两边都是排水沟,现在完全看不出以前的痕迹。
时间过得很快,老头子都走快六七年了,除了小女儿没成家,其他的都结婚了。
对于第二个儿媳妇,赵老太拿她与刘艳对比起来省心多了,一讲话就笑,人也比较老实,还精明能干。
赵老太到了这快餐店门口,看着这招牌,国华快餐,元吃好,元吃饱。
价格都不贵,比大街上那些饭店便宜多了。
四间门面连在一起的,这租下来加上设备人工也不少钱。
林国华和谢群两个人,还有饭店里的厨师以及端盘子刷碗的阿姨都在吃着饭。
谢群见婆婆来了,主动搬了一个凳子,给她倒了热水。
“吃饭了没有妈?”
赵老太穿着一件羽绒服坐下来,“我吃过了,你们怎么吃这么晚?”
国华道:“每天都这样,得等人家吃完了我才能吃。”
现在的林国华也不抽烟了,也不喝酒了,移植完肝后还要吃两年的药。
比起以前,现在脾气好多了,人也看上去没有曾经健壮,很瘦。
他穿个蓝色的小夹袄,看起来像个小老头,还没有他大哥显得年轻。
等那些厨师,还有服务员、洗碗阿姨都吃好以后,桌上只剩了三人。
谢群介绍道:“妈,这个就是我弟弟,跟阿姨打声招呼。”
谢光明道:“阿姨好。”
赵老太笑着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光明。”
“多大了?”
他低声道“属兔的。”
赵老太看着他有些羞涩,“哦,那比国贵还小几岁,也该到了成家的年龄,小伙子说话大大方方的,别害羞。”
谢光明长得和姐姐很像,皮肤挺白,就是个头不高,在江城属于矮的,估计只有一米左右。
国华的丈母娘最近才去世,那头也没什么人了,谢群放心不下他弟弟,刚好这边开业也比较忙,就让他过来了。
赵老太问他适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对方也只是点一下头,总之给人的感觉是个闷葫芦,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她打量着这小伙子的装扮,谢光明脚下穿了双皮鞋,上衣是个崭新的夹克,比周围的人都要薄,可能是为了相亲好看,显得精神着点。
赵老太道:“等会见了人家姑娘,主动点,我们这边的女孩子都这样,嘴巴学甜点。”
谢群笑了:“妈,我都教过他了,我的弟弟就是老实,嘴笨,不肯跟人家姑娘主动说话。”
国华道:“再难,也没有国贵那一会相亲难。
咱们给他把房子买好,这农村的姑娘进了城就是城里户口,这个事准成。”
谢光明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拘束。
这个点餐饮行业的基本都在休息了,店里也没有什么其他人。
没过一会,只见一个妇女领着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后面还跟着她的父母朝这边来了。
众人都坐在店里,隔着玻璃窗看的清清楚楚的。
国华道:“光明,烟准备好没有?”
谢光明拍拍上衣口袋:“准备了。”
等会人来了先叫叔,然后再递烟。
“知道了姐夫。”
等几人走近了,赵老太才看清楚,说媒的是杨展的媳妇,她还以为是别人。
这个女的专门在江城给人家说媒,曾经也给林国贵介绍过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