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蝇名片夹的金边卡片越摞越厚,连千万流水也单独经他的手过。
晨会散场时,一把钥匙凌空抛来。
乌蝇接住那枚冰凉的金属,认出是周公子念叨过的限量型号。
“华哥,这车……”
“该是你的。”
阿华没从报表里抬头,“明天有桩要紧的接待,你去。”
次日的单向玻璃后,黝黑中年男人正将筹码叠成塔。
他小指那枚翡翠戒面在灯下泛出孔雀尾羽的蓝。
“马来西亚的陈氏橡胶,祖籍潮汕。”
乌蝇理了理新裁的西装袖口,珍珠袖扣泛着柔光。
三个月前钻石厅的淤青早退了,可骨子里的印记还在。
他推开门,跟在阿华身后踏入那片雪茄与沉香交织的空气。
“陈老板,我是……”
“我知你系边个。”
陈世荣没抬眼,潮州话掺着南洋腔调,“去年新口岸,你打残我表侄。”
筹码尖角忽然指向乌蝇颧骨,“,那道疤还在。”
空气骤然绷紧。
乌蝇后颈汗毛立起时,余光里两名保镖的手已贴近腰侧。
他记起阿华说过的话——旧债要认,话头要转。
“华哥,我几时动过他亲戚?”
乌蝇侧低声问。
阿华面色未动:“陈老板是马来西亚宗亲会龙头,凡姓陈的后生都算他表侄。
专心做事。”
“当年莽撞了。”
乌蝇立刻躬身递出雪茄匣,“陈先生,特制古巴货,用您家乡橡胶木收着的。”
见对方不接,他又补一句:“听说夫人最近收翡翠?永利明晚有场私拍……”
陈世荣突然大笑,金牙闪过暗光:“后生仔,打听几句消息就想揭过旧账?”
照片甩在桌上,是多年前酒吧霓虹下的混战场面,“我表侄如今要坐轮椅食饭!”
指甲陷进掌心。
乌蝇喉结滚动时,阿华端着紫砂壶走进来:“陈老板,细路仔不识世界。”
他斟出琥珀色的茶汤,“新口岸那间酒吧,如今改成潮州酒楼,您表侄占三成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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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底碰在红木上轻轻一响。
陈世荣眯眼打量阿华,忽然吐出一串马来语。
乌蝇只听懂“橡胶园”
和“价码”
几个音节,衬衫已贴在后背。
“乌蝇,去取保险柜里文件。”
阿华语气平静,“第三格,绿色文件夹。”
五分钟后他返回时,陈世荣正拍着阿华肩膀大笑。
乌蝇递上文件夹,瞥见转让书页角“马来西亚橡胶园”
的烫金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