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里已是亚洲数一数二的人力贩卖中转站。
码头日夜吞吐的不只是货物,还有那些被贴上价码的人。
义兴公司之所以咬着陈耀的娱乐城不放,看中的正是那条贯通香江、连接内地的运输线。
船只往来,货柜进出,若是能握在手里,往后运送“猪仔”
便多了层掩护。
洪兴的招牌暂时镇住了对方,但摩擦从未停过。
直到最近,山口组和洪兴那场轰动江湖的“困兽斗”
传了过来——两边都捞足了油水,也露足了锋芒。
某些人的心思,便又活络了。
“邵耀坤?”
杜盛念出那个名字。
“是他。”
陈耀点头,“胃口越来越大。”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霓虹灯一盏盏点亮。
杜盛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笑。
“耀哥,”
他说,“我人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他脑中念头一转,便提出用单对单比试的方式来了结这场纠纷。
若是洪兴这边赢了,义兴公司不仅要赔出一处娱乐产业,往后洪兴在此地的生意他们绝不插手分毫。
倘若义兴公司获胜,洪兴便需交出光耀娱乐城,并保证供货线路不受阻碍。
陈耀虽觉得这办法可行,手下却无合适的人选能担此任。
又听说对方麾下有一位在东南亚声名赫赫的拳师,更不敢轻易应承。
事情便这么拖了下去,直到邵耀坤耐心耗尽、几乎压不住手下即将爆的冲突时,陈耀忽然得知杜盛即将抵达,心里才有了盘算。
一来,他在这边的生意终究要融入本地圈子,香江毕竟隔得太远,真有麻烦也难以及时援手。
二来,杜盛自露面以来从未败过,就连也屡战屡胜,连他自己都快成了对方的追随者。
这样的比试,至少有七成把握是白赚的。
不过最终如何,还得看杜盛自己的决定。
“梁兆辉……南洋那四位顶尖拳师之一?”
杜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问道:
“清楚他如今到了什么层次么?”
这年头,无论是社团还是公司之间起了争执,往往都靠拳台决胜负。
规模最大的一场赌拳,生在新加坡刘氏集团和香江富商陈子午之间,涉及资金过三亿,最后以陈子午派出的拳手被对方一记暗劲鹤形手击毙而收场。
东南亚一带的企业,尤其是马来、新加坡等地的大型公司,早年多与社团纠缠不清,有些根本就是由社团洗白转型而来。
在英联邦管辖时期,华人之间有了矛盾,先找的往往不是洋人警察,而是擂台上分高下。
谁赢了,道理就在谁那边。
当年形意门李存义所设的国术馆,就曾与各地武馆多次冲突,打过不知多少场擂台。
杜盛知道这些都是民国时期留下的传统,用比武来解决争端,后来渐渐传至南洋。
加上如今地下拳赛本就风靡,对方提出这等办法,并不意外。
陈耀自然早已打听清楚,直接道:
“前年太子游历东南亚的事,他同你提过吧?”
杜盛略微一怔:
“难道他和这位梁兆辉交过手?”
陈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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