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的外表普通得找不到出彩的地方,歪七扭八的雕工就和利姆露缝的针线一样,可是伊桑看出来了,他雕的是一只迷你小狗。
咧着嘴笑,两只眼睛圆溜溜,尾巴翘上天。
像他。
伊桑稍微弯下眼睛,“好可爱,我喜欢。”
利姆露对自己丑不拉几的雕工技术也有自知之明,“真的喜欢吗,那我在魔杖上雕了什么?”
“小狗啊,”伊桑仿照着记忆里利姆露挥魔杖的动作一挥,杖尖喷洒出了半成形的银光。
也是只小狗。
“你想学守护神咒?”利姆露有些讶异他的守护神形态,小狗,不是天使什么的,不符合上帝的逼格和档次,“这个咒语不在我的课本里,你从哪儿看来的?还是谁告诉你了?”
可伊桑沉默了。
他说不出口。
利姆露最开始被囚禁的时候能用魔法,他经常趁索拉里斯不在变出守护神来陪他,有一次索拉里斯亲眼看见他没来得及收走的蛇形守护神。
然后……
然后就是长达几天的“折磨”和“惩罚”。
“是萨拉查叔叔,”伊桑把黑锅飞到萨拉查头上,不忘说他坏话,“姐姐,萨拉查叔叔说我现在的年龄就要学会守护神咒,是真的吗?”
里德尔教他的要求和标准就挺严格的。
萨拉查…不好说。
真的有可能。
教坏孩子。
“你萨拉查叔叔瞎说的,别听他瞎说,”利姆露摊开掌心,一朵玫瑰花随后浮现,“一步一步来,先试着把我手里的玫瑰花变成其他东西,例如针,针最简单,也最好变。”
鲜红玫瑰花颜色极为艳丽,飘浮在利姆露手掌心上,就对比得那托着鲜花的手格外纤细,骨节明显,是有血色的莹润玉白,但特别瘦。
利姆露越来越瘦了。
比伊桑第一次在里尔诺城见到他时瘦了一大圈,明明阿德里梅安和萨拉查每天都在换着法地给他偷偷加各种药剂补充营养,偏偏他就是渐渐消瘦。
伊桑非常怕。
利姆露当初那几个月也这样,到最后几乎瘦成了一把骨头,好像随时都要死,他该怎么做?
他分散心神在想利姆露萎靡瘦弱的身体,施的咒语效果自然就不好了,只有玫瑰花的一点点根茎变成了针尖,而且形状还不是正常的针。
毫无悬念。
伊桑失败得彻彻底底。
不应该啊。
利姆露怀疑地打量着玫瑰花。
总不至于是他的花有问题吧?
伊桑脸红了一半,“我…我没变好。”
利姆露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
他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子撑不住了,“伊桑,我在你这儿睡一会儿,好困。”
他说着就躺倒下去。
披肩滑到了背后。
伊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他试探地戳了戳利姆露的脸,没动静。
那……
伊桑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那里,动作小心得到了偷偷摸摸的程度,他抱着女仆裙,又轻手轻脚地回床上,把他侧躺的姿势翻平,手指勾着利姆露滑到上臂的袖子往下慢了又慢地脱。
利姆露只是困。
没死呢。
他猛地睁眼睛,一眼就瞥到那条眼熟的女仆装,再看回一脸脸红外加心虚僵硬住的伊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