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穿园,落英纷飞,阳光铺满御花园。
宋瑶斜倚贵妃椅,脸上敷着蚕丝面膜,仰着头嚣张道:“要是男子也能选秀就好了,我也想给自己选秀。”
宫里有宫女有太监,就是没有能陪她玩的男人,皇上不算,这个不好玩。
一句话落地,满庭瞬间死寂。
周遭宫人不敢接这话,却有人敢接。
一道沉冷的男声从身后响起,不带情绪:“选什么样的入宫?”
宋瑶没听出异样,脱口回道:“当然是选好看的男子呀!”
话音刚落,她猛地僵住。
这声音太过熟悉,是刘靖。
宋瑶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见庭中众人齐齐跪地问安。
“儿媳携孙女恭迎父皇圣驾。”傅琼酥抱起身侧女儿,俯身行礼。
冬青、春桃一众宫人尽数跪拜:“奴婢参见陛下,圣躬金安。”
满庭人尽数伏身,只剩宋瑶一人僵坐在椅上。
她悄悄坐直身子,抬眼望去。
月洞门前,刘靖立在春光里。他脸色沉得彻底,眉眼敛尽温度,周身压着迫人的气场,一言不,便叫人心头紧。
他身侧的刘立拼命朝宋瑶眨眼,急着示意她赶紧圆场。
宋瑶心里咯噔一响,只剩一个念头:
完蛋了诶。
不等刘靖开口问责,宋瑶立刻起身,快步扑上前,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她放软语调,甜甜撒娇:“皇上,我好想你呀!”
情急之下,她忘了脸上还贴着面膜。
这一扑一贴,整张面膜直接错位,牢牢糊在刘靖的龙袍上,印出一大片湿痕,格外刺眼。
跪地众人齐齐屏息,没人敢动,没人敢言,心底齐齐寒。
宋瑶后知后觉慢慢从他怀里抬头,眼底泛着水光,小嘴微微瘪起:“你听我解释。”
她也很委屈好不好,这段时间她想见谁都得过他那一关,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她都快成一个瓷娃娃了,玩得很不尽兴。
明明已经过了生死大劫,可刘靖明面上对她的管控少了,私下里却越过分。
宋瑶怕刘靖误会,急着澄清,脱口而出:“我只是想找人陪我玩,只和你亲嘴上床。”他一个人就够难应付的了。
只是此话一出,全场气氛彻底凝固。
傅琼酥立刻抬手,捂住善善的耳朵,死死垂头,不敢再听。
刘立直接闭眼,无奈屏息,只当自己双耳失聪、双目失明。
李进德与一众宫人把头埋得更低,装聋作哑,不敢沾染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