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星月黯淡,整座皇城被一层肃穆死寂的氛围笼罩。先帝骤然驾崩,龙驭宾天,偌大江山群龙无,暗流汹涌的局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太子宫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得殿内几位重臣神色凝重、心事重重。太子太师洪学富、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靖康二人屏退左右,正围在殿中案前,低声密议储君登基、稳定朝局的头等大事。二人皆是忠心耿耿的保太子一派,此刻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忧虑。
杨靖康双手背在身后,在殿中缓步踱步,思索良久,率先开口沉声说道:“洪大人,古话说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先帝大行、朝野动荡,各处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最忌长久无主、放任乱象滋生。依我之见,应当让太子殿下即刻先行登基、坐稳帝位,稳住朝堂大局、安抚文武百官,之后再从容举办先帝丧大典、置办丧葬事宜,这才是稳妥之道!”
洪学富抬手轻抚胡须,面色沉郁,轻轻摇头,语气满是顾虑:“杨大人所言道理不假,只是眼下局势错综复杂,这帝位登基之事,恐怕未必能一帆风顺、顺水推舟啊。”
杨靖康微微蹙眉,不解问道:“先帝驾崩,太子乃是正统储君,名正言顺、法理俱全,继位登基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普天之下,文武百官、天下百姓,谁有资格、谁敢站出来从中捣乱阻挠?”
洪学富长叹一声,眼底忧虑更甚,缓缓道出其中利害:“杨大人你只知正统法理,却不知宫中暗流、权臣野心!这些年来,李贵妃一直蛊惑先帝、百般游说,执意想要废掉太子储位,改立小皇子为储,所幸先帝圣明、坚守底线,始终未曾应允。可如今先帝骤然离世,再无人能够压制李家势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最让人忌惮的是,如今整个皇城禁军、锦衣卫尽数掌控在张睿一人手中,就连东厂督主刘奇都插不上半分手脚、说不上半句话。那张睿素来被外界视作李贵妃的心腹死忠、左膀右臂,一身武功通天彻地、天下无敌,无人能与之抗衡。若是明日朝堂之上,他倒戈相助李贵妃、执意阻挠太子登基,从中刻意作梗难,那局面必将彻底失控、不堪设想啊!此事当真让人日夜忧心、寝食难安!”
二人正忧心忡忡、低声感慨,一旁端坐主位的太子朱坤,神色却异常平静沉稳,不见半分慌乱焦虑。他闻言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从容:“洪老师大可放宽心思,不必过度担忧。那张睿,看似依附贵妃、听命外戚,实则是本宫安插在朝野、掌控兵权的自己人,忠心于我,绝无二心。”
洪学富闻言瞬间面露狂喜,悬着的一颗心骤然落地,连连赞叹拱手:“好!好一个太子殿下!小小年纪便心思缜密、运筹帷幄,暗中布局朝野势力,将一切局势尽数掌控手中,当真有千古帝王之风!是老臣眼界狭隘、思虑浅薄,白白瞎担心一场啊!”
太子微微摇头,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老师多虑是情理之中的事。若是连老师你都能一眼看穿张睿的立场、识破本宫的布局,那李贵妃父女何等老奸巨猾,定然也能察觉端倪,那样一来,我们多年的暗中筹谋便会彻底败露、满盘皆输,局势才是真的凶险难测。”
洪学富连连点头,恍然大悟,神色愈恭敬:“殿下深谋远虑、布局深远,老臣佩服!既然大局已定,那老臣全力赞同杨大人的提议!先行拥立太子登基、定鼎帝位,稳住朝堂人心、压制各方乱象,待朝野安稳之后,再隆重为先帝丧、置办国丧大典!”
“好。”太子微微颔,沉声定调,“就依二位老师的计策行事。洪老师,你即刻回宫,连夜草拟一份登基诏书,妥善收好,明日朝堂之上直接启用,助我顺利继位。”
话音刚刚落下,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朗沉稳的男声,骤然打断三人对话:“不必费心草拟了,登基遗诏,早就备好在此。”
三人闻声骤然转头望去,只见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殿门之下,正是张睿。他一身锦衣卫指挥使绯色官袍,身姿挺拔、气场凛冽,夜色与烛火交织落在他身上,自带一股凛然威严。
洪学富与杨靖康二人猝不及防,皆是心头一惊、浑身一震,下意识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万万没想到张睿竟会悄无声息潜入太子宫、近身至此,毫无动静。
唯独太子朱坤神色不变、从容淡定,看着来人淡淡开口:“二弟,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洪学富此刻满心疑惑,不等张睿回话,连忙上前追问:“太子殿下!您方才唤他二弟?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臣侍奉殿下多年,从未听闻殿下有流落民间的结拜兄弟啊!”
太子轻笑一声,缓缓解释:“老师误会了。张睿并非本宫血亲兄弟,乃是本宫早年在外结识、义结金兰的结拜手足,生死与共、荣辱相依。”
洪学富闻言瞬间释然,随即面露大喜,由衷赞叹:“原来如此!殿下得此武功盖世、手握兵权的绝世高手相助,掌控锦衣卫、稳压朝野乱象,何愁大局不定、江山不稳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睿缓步踏入殿中,目光沉稳,对着二人坦诚开口:“二位大人不必惊疑。先帝早在数月之前,便早已看穿李贵妃父女的狼子野心,预料到他们会在先帝大行之后难作乱、为难太子、谋夺储位。故而先帝特意暗中亲笔写下传位遗诏,交由我秘密妥善保管,叮嘱我待先帝驾崩之日,即刻取出遗诏,辅佐太子顺利登基、继承大统。”
“太好了!真是天佑大明!”洪学富喜出望外,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有先帝亲笔遗诏在手,名正言顺、法理滔天,任凭李贵妃父女如何机关算尽、百般耍弄阴谋诡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无半分用处!”
张睿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二位大人只管安心,明日朝堂之上,你们只管照常上朝议事、从容应对即可。有我在,定然护得殿下周全,保太子顺利登基、执掌天下,任何人都无法阻挠分毫!”
有了张睿这句承诺兜底,手握兵权、掌控皇城安防的绝对底气,洪学富与杨靖康彻底放下所有顾虑,相视一眼,纷纷拱手告辞,各自回府连夜筹备明日朝堂诸事。
殿内众人尽数散去,偌大太子宫殿只剩太子与张睿二人。
太子收敛所有从容神色,带着几分疑惑与真切,轻声问道:“二弟,你方才所言先帝秘诏之事,可是当真?我从未听你提起过半分,莫不是你方才为安抚两位老臣,特意编造的说辞?”
张睿正色拱手,语气无比郑重:“大哥,如此社稷大事、江山要务,我怎敢随意玩笑、随口糊弄?此事千真万确,绝无虚假。只是先帝当初特意下旨秘令,不许我提前告知大哥,命我静待时机、暗中蛰伏,我身为臣子、结义兄弟,万万不敢违抗圣意、私自泄露。”
太子闻言心头微动,低声感慨:“我这些时日总以为,父皇沉迷修道、疏于朝政,早已将我这个太子抛之脑后、置之不理,没想到父皇心中始终记挂着我、记挂着大明正统。”
“先帝自有先帝的苦衷与长远布局。”张睿轻声宽慰。
太子缓缓摇头,释然一笑:“一切都已成过往,我心中早已无半分埋怨。对了二弟,父皇骤然驾崩一事,你暗中查探多日,可曾查清真实缘由?好好的人,为何会毫无征兆、突然大行?”
张睿神色凝重,缓缓道出实情:“属下已然彻查清楚。先帝常年依靠柳清风独家炼制的续命丹维系龙体、压制旧疾。早前柳清风出宫采药,未曾炼制新丹便骤然离宫出走,至今未归、杳无音讯。先帝宫中储备的续命丹尽数耗尽,旧疾骤然爆,无丹药压制救治,终究无力回天,这才骤然驾崩。”
太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淡漠,心中暗自沉吟:走得好,走得清净!早一日驾崩,便早一日解脱凡尘俗世、脱离这深宫纷争、得以升天安息。
片刻后,太子抬眼看向张睿,语气冷厉决然:“柳清风此人,便是害死父皇的罪魁祸、始作俑者!此人一日不除,朝堂一日难安!二弟,你即刻派人暗中追查,全力追杀此獠,务必将其擒杀归案、为先帝报仇!”
张睿微微颔领命:“大哥放心,此事我记下了。待明日大哥顺利登基、坐稳帝位、稳住大局之后,我即刻调动全城锦衣卫,全力搜捕追杀柳清风,绝不姑息!”
话音一转,张睿神色愈郑重,低声叮嘱:“大哥,今夜是最凶险的非常之时,朝野动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李贵妃父女必然贼心不死、暗中作乱。我已在外层层布防,安排西门虎前辈贴身值守,另有陈玉奇千户率领三名锦衣卫校尉带队巡逻、严防异动,殿外守备森严,足以护住东宫周全。只是大哥依旧不可掉以轻心,务必谨慎小心、严加防备。”
“我知晓了。”太子轻轻挥手,神色从容,“你只管放心去处理你的事务,本宫自有分寸、会好生戒备。”
张睿不再多言,微微拱手行礼,身形骤然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掠出殿外,身法迅捷、来去如风,转眼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太子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底满是复杂心绪,暗自沉吟:张睿此人,武功通天、身法莫测,手握重兵、杀伐果断,心思深沉难测,当真是一个极度可怕的人物。万幸他与李阁老、李贵妃父女素有旧怨、立场相悖,如今甘心为我所用、助我登位。若是此人真心依附李家、辅佐小皇子,与我为敌作对,那今夜明日、朝野大局,我定然毫无胜算,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张睿离开太子宫后,火折返锦衣卫营地。他深知今夜局势凶险、变数极多,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增派大量人手,连夜加固皇城、紫禁城内外双层防务,划分值守区域、严查出入人员、紧盯各方异动,层层布防、步步把控,杜绝一切作乱风险。
安排妥当全城安防、锦衣卫值守诸事,张睿转身独自赶往碧桂园。夜色清幽,院中灯火柔和,阿艳与香儿二人早已在此等候。
喜欢英雄传:最好看的武侠小说请大家收藏:dududu英雄传:最好看的武侠小说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