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只是爱子心切,你不要怪她。”江知礼看着她,忽然开口。
赵晴挤出一个笑:“阿清都不计较,我更没有立场去怪罪了。”她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昨日回来没有告诉你母亲受伤的事?要不还是让人去把宋大夫叫过来,先给你瞧一瞧吧。”
他的脸色看着实在不太好。
“你顶着两只乌青过来,不就是为了打探宁清的消息?”他笑了笑,“放心吧,晚上他就回去了。”
赵晴一喜,“真的?”
“谋害朝廷命官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我这一身伤便能证他是遭陆食坑害在先。陆食贪赃的证据我也有,他的死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就这样?”赵晴有些不可思议,“那二十年前的案子呢?”
“一码归一码,慎言。”
赵晴立马住了嘴。
江时运很快端了热茶进来。
“江护卫,宋大夫那头还没有好吗?要不让人去通知一声,就说世子回了。”赵晴开口。
江时运看向江知礼,见他点了头,这才领命出去。
江知礼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桌上的书上,“来了很久了?”
赵晴摇了摇头,“也没有多久。我去别院看了崔将军他们,还碰到了徐将军,这回都是因为我们……”
“意外而已,谁都没预料到,何必揽责。他今日找过我了,受伤的事姨母不知道,你也不要往外说。”
赵晴点头,难怪待在别院养伤没有回府。
他顺手翻了翻书页,“书好看吗?”
赵晴一愣,随即看向书,点了点头,“好看啊,我还没看完呢。”
江知礼笑了笑,笑容温和,“那你一会儿带回去吧,我那处还有不少。”
赵晴看着他,半天才红了红脸,“江知礼,谢谢你帮阿清。”
江知礼突然咳嗽两声,“我可不是帮他,我帮的是我自己,他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下狱自然不成。”
赵晴突然弯了弯嘴角,“不论如何,你在我这处是个好人,我记你的好。”
“好人!”江知礼戏谑,“你大概还是不太了解我。”
宋大夫来得很快。
他提着药箱跨进厅门时,目光先落在赵晴身上,又转到江知礼那张苍白的脸上,语气一点不客气,“世子果真是仗着年轻身子硬朗,重伤了还去上朝!”
江知礼只笑不语。
宋大夫忙让江时运去备热水和干净的绷带。
赵晴知道他要看伤,识趣的站起身退到了屋外。
隔着门,她听着宋大夫絮絮叨叨地数落,就知道伤口情况不是很好,江时运进去后中途她也想过是不是进去帮忙,但想着宋大夫没有示意,贸然进去,对方衣不蔽体终归有失体面,便只好一直在外等着。
约莫一炷多香的功夫,宋大夫开始收拾了药箱,赵晴知道是看完了,这才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