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就进入了十二月,赵晴每日被迫忙碌,但一想到宁清她还是心口抽疼,伴随着无力的不甘,这是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再有公理也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
江知礼有好些时日没有露过面了,赵晴只当他是公务繁忙。
这日,她正在铺前擦拭桌椅,铺门被猛的叩响。
她心下迟疑上前询问是谁。
“赵姑娘,是我!”
一道男声传来,是梁时封的声音。
赵晴忙打开铺子门,“梁护卫,你今日怎么来了,可是世子找我?”
梁时封看着她抿了抿唇,“赵姑娘,主子他受伤了,如今人在别院,我来是告诉你,警戒解除了,主子说,你可以去侯府把小主子接回来了。”
赵晴心里一惊,忙跨步走了出去,“他怎么又受伤了,伤得如何,可严重?”心下不由揪疼。
梁时封没有接话,“赵姑娘,话已带到,我走了。”
赵晴跟上去一把拽住了他,“你现在是去别院吗?”
却见梁时封摇了摇头,“我还有其他事要办,今日不回别院。”
赵晴忙松了手。
送走了梁时封,她立马喊了二毛去备车出去往别院。
雨后下了一场大雪,车轮一路碾过残雪出细碎的咯吱声,响得人心里慌,雪路难行她越焦急。好不容易到了别院,二毛还没有停稳马她便已经掀帘子跳了下去。
“少夫人,当心!”二毛吓了一跳,忙跟着跃下了马车。
赵晴一路去往主院,小宝在主院前头玩雪先看到了她,“赵姨!”他远远的对她招手,又够着头往她身后看,“平安又没有来吗?”
赵晴对他挤出一抹笑,“天太冷,我怕他坐马车着凉,便没有带他,小宝,爷爷呢。”
“爷爷在后头看着世子叔叔呢。”
赵晴走近摸了摸他的头一路穿堂去往后院。
周阿芙正在院子扫雪,看到她忙转头看了看屋内,“赵夫人来了。”
她把扫帚放在廊下一角,随后迎了上来,“赵夫人,你这趟来是来看世子的?”
赵晴一脸担忧也顾不得矜持,“世子伤得如何,重不重?”
周阿芙抿着唇没有说话。
正巧房门被打开,宋大夫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她他并没有多意外,只是嘴里念叨“年轻的时候不爱重身体,等年纪大了有的是罪受。”
赵晴忙上前见礼随即询问江知礼的情况。
宋大夫闭了闭眼,“人在里头呢,你自己去瞧吧。”
赵晴迟疑片刻随后走到门前,她推门的动作轻而缓,就怕吵到了里头休息的人。
门一打开,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扑来。
赵晴抬眼望过去,江知礼正倚着引枕看书,姿态闲适得像是午后小憩。他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他微微弯了唇角。
赵晴愣在门槛边,眼底的焦急还未散尽,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的尴尬在了当场。
她攥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松开,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一下子松了,随即涌上来的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担心太过了?他分明好端端的,梁时封的少言误导了她。
站在门口做什么。江知礼将书册搁在膝头,声音温和,进来,外面冷。
赵晴抬步进去,几步走到榻前。
她朝他身上仔细看了看,衣服干净齐整,连褶皱都平平的,她绕了半圈也没瞧出伤在哪处。精气神瞧着尚可,眼睛也有神,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她站定在他面前,耳根不自觉地烫,目光躲闪了一下才落回他脸上,梁护卫跟我说你受伤了,在别院养伤,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江知礼微微侧了侧头看她,嘴角的弧度促狭起来,以为我又受了重伤,这才急匆匆赶来?
他边说边侧身坐起来,手肘撑在膝上,仰头望着她。
赵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没接话。
放心,江知礼见她绷着脸,忍不住笑了笑,一点小伤而已。待在别院只是不想让我娘担心,省得她又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