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特务的手顿在半空中,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将匕收了回去。
低头又看了一眼张二河,腹部被捅了个对穿,身上砍伤不下七八处,血已经把整件褂子浸透了,顺着青石板缝往两边淌。
这种伤,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走吧。”
两人转身便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阴影里。
一分多钟后,巷口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一整队行动人员正在快逼近。
手电筒的光柱从巷口刷地扫了进来。
郝平川和赵建设带队赶到了。
两人走在最前面,一人持枪,一人拎着手电筒,身后还跟着七八名荷枪实弹的公安民警。
赵建设的手电筒光束从巷口一直扫到巷尾,在地上一具又一具横七竖八的躯体上逐一掠过,脖子还在往外渗血的、蜷成一团没了动静的、满脸是血已经看不清五官的。
扫到张二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时,赵建设眉头皱得死紧,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全死了?”
话还没说完,原本已经“死透”的张二河忽然呛出一口气,胸腔猛地鼓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涌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
“救……救我……”
张二河艰难开口,刚才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那两个冷棋是金乌的人,他们不会放过自己。
唯一能赌的,就是这两个冷棋不想暴露身份,最怕节外生枝,所以只要自己“死”了,他们就不会再补那最后一刀。
这就是赌狗,在赌桌上赌骰子,在枪口下赌命,这一次他把自己的命押在了赌那两个冷棋不想多此一举上。
好在,这次又赢了。
“快!担架!送医院!”郝平川迅吼了一嗓子。
另一边,白脸特务、戴绿帽特务和王德贵已经回到了太平胡同金乌老巢。
金乌听完三个人的汇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们确定张二河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倍感压力巨大。
白脸特务抢先一步答道:“确定,死透了。我亲手探了他的鼻息,又按了他的颈侧动脉,脉搏和呼吸都没了。他之前跟大通赌坊那帮打手拼了个两败俱伤,光是在巷子里流的血就铺了半条青石板。那种伤,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绿帽特务连忙跟着附和,笃定道:“老大,您就放心吧。咱们兄弟办事,什么时候出过纰漏?张二河被那么多人围着砍,身上光刀伤就不下七八处。您想,光是流血也能把他流干了。”
金乌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