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嘴巴被堵的死紧,从头到尾,除了拳头落肉的沉闷声和压抑的闷哼,半点叫嚣都漏不出来。
这一幕,叫邹氏对沈阳明又高看了一眼。
不愧是二十来岁便中举的天才,暗地里调教出来的人,竟也这般杀伐果决。
怪不得自家姑娘至今难以释怀。
若换作她,有个男人对她始终如一,琴瑟和鸣不说,临到病重还处处替她筹谋后路,那也是至死难忘的。
唉,可惜啊,天妒英才!
再看地上,那五个老妇已被打得半死,瘫在那儿像五条死狗,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
沈明杰面色漠然,俯瞰着她们,声音冷得掉渣:
“做狗,就该有做狗的觉悟。
主人家赏两碗残羹剩饭,填饱了肚子,不思回报,反倒生出了噬主的念头。
你们怕是屎吃多了,得了妄想症!”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沈府今日就算落魄,老爷的同窗故旧,也断不会眼睁睁看着一群泥腿子撒野。
更何况,我家夫人出身林氏,上有京畿为官的伯父,中有举人两名,下有秀才五人,童生更是不计其数。
沈府能聘得夫人进门,本是高攀。
尔等仰沈府鼻息苟活的一群恶犬,竟敢仗着多活几载,上门倚老卖老?
我看你们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今日若不教你们长点记性,只怕你们真当我家夫人好欺负。
既然你们心怀恶意,那就让你们的丈夫、儿子、孙子,一并尝尝这冒犯的代价!”
说罢,他半点余地不留,挥手便命人将这五个半死不活的妇人,直接扔出了云阳县界。
邹氏在原地踌躇良久,终是挪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你当真要对沈氏族人下此狠手?
这事若传扬出去,旁人会不会说我姑娘刻薄寡恩,连族中长辈都容不下?”
沈明杰知晓,邹氏绝非短视怯懦之辈,她不过是护主心切,思虑过重罢了。
当下脸上浮起几分温然笑意,耐心安抚:
“此言差矣,恰是相反。
这世上,从来不缺落井下石之人。
若我们反击绵软,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无赖,也要凑上来啃一口。
故而,第一个跳出来的无论是谁,我们都得重拳相向。
唯有如此,天下人才知沈府的底线,往后才不敢轻易招惹。”
邹氏闻言,如醍醐灌顶。
是了,这哪里仅仅是沈氏内部的龃龉,分明是沈府失去男主人后,与外界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这一仗,打的不仅是脸面,更是日后立足的根基。
想通此节,她便不再多言。
如今她对沈明杰的本事已是深信不疑。
至于沈府对那沈氏族人的后续报复?她连问都无需再问。
老爷虽去,遗泽犹在。
沈明杰只需动动手指,便能叫那群泥腿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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