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知南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他的未婚夫江汀舟自从那天办公室一别后,也变得行踪诡秘,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
白天,江汀舟还在家里拉着他没皮没脸地胡闹,可一到晚上九点,他便会丢下一句“去学校有点事”,便匆匆离去。?!
温清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事情非要大半夜去办?什么事情需要每天晚上都去?
难道……难道江汀舟出轨了,每天去学校是为了偷偷会情人?还是说江汀舟口中的孤魂野鬼本来就是他自己?
但是这两个答案都不可能,他的老公不可能出轨,也不可能是鬼,老公就是老公!
为了弄清楚心底的疑惑,温清涴决定偷偷去学校看一眼江汀舟在做什么,顺便看一眼这么久都没见的林知南,是不是真的还在学校里,是不是受伤了不肯出门。
温清涴拿着手电筒,刚推开那扇沉重的房门,脚还没完全迈出去,身后的光线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灭。
啊?
停电了吗?
温清涴的脸色白了下来,他连忙收回脚,下意识地按了按门边的开关,但仍旧是一片黑暗,温清涴皱了皱眉,打开手电筒,昏黄微弱的光束勉强照亮了屋内的一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原本温馨舒适的房间,此刻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些原本由他和江汀舟一起装饰的崭新可爱摆件,此刻变得格外陈旧,上面像是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
但当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后,摆件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而那些家具,在黑暗的笼罩中,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正用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露出破绽,等待着将他的身体剥开、器官取出。
温清涴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猛地转头,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楼梯间。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刹那,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封印,整栋房子的伪装轰然崩塌,那股温馨的假象瞬间被撕碎。
被粉刷成白色的墙壁开始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发霉的墙体,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浅不一、形状狰狞的凹陷。
看起来像是有无数人曾在这里绝望地用头颅反复撞击,每一个坑洼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撞击后的脑浆和碎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原本光洁干净、甚至能倒映出人影的地板,此刻也迅速出现变化,那层光亮的表层迅速褪去,无数道干涸发黑的痕迹浮现在表面,在漆黑的房间中,宛如一道道早已凝固的陈旧血迹。
“滴答……滴答……”
类似水流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房间内突然响起,清晰得令人心慌,像是有什么温热的、黏腻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慢地流淌、汇聚。
“咔嚓。”
门又开了。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疯狂的挤压着彼此的眼白,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到门缝前,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死死地凝视着门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在逃生
涴涴:我的老公在哪里?
第40章肚兜
【我又梦见我死去的舅舅了,他在梦里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面如土色的说要和我结婚,可我们不是亲情吗?这难道不是乱。伦吗?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她们要是知道,一定会指着鼻子骂我。】
【妈妈来找我了,她说给我选了个相亲对象,让我去见一面,可我喜欢男的,我跟妈妈坦白了。
她骂我不知廉耻,骂我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我的亲生舅舅,骂我不让舅舅给她钱,可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舅舅去世时我还不到十二岁,我连他的棺材都不敢看。】
【妈妈终于又对我笑了,这是她第一次没见到钱时对我笑,她说她给我找了个男的当结婚对象,说让我嫁过去,说我嫁了她就安心了。
我说我不去,她突然就变了脸,她用力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说我不嫁就是想让她死。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有些冷漠地想:那你就去死吧。】
【妈妈死了,但又好像没死,她生了一场大病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开始对我很好,也开始不再向我要钱,爸爸也变了,他从夜不归宿变得每天准时回家,跟妈妈的相处就像一对完美模范夫妻。
我不知道是我在做梦还是他们在表演,总之,我现在很幸福,我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一位年纪轻轻的老师,性格温柔,长相很像我死去的舅舅,在那里我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陈知禾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粘稠的血珠顺着地板的纹路、破旧的天花板迅速蔓延,沾湿了他的鞋尖以及他的头发和衣服,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周边堆叠的尸骨将他包围,无数尸体的头颅空洞地对着他,碎烂的躯体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看起来死了很久。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那几张被揉得破烂的纸,纸边被撕得参差不齐,像被老鼠啃咬过,又像被人反复撕扯,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纸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知禾垂着眼,借着月光去看那些模糊的字迹,像在看一场早已结束的荒诞噩梦。
任务对象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谁,他死去的舅舅?乱。伦?LTP?人鬼恋?
一连串扭曲的词汇在陈知禾脑海中炸开,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将那张薄纸捏得更紧。
可还没等他梳理清楚这混乱的线索,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裂痕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整栋房子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剥落。
陈知禾瞳孔微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脚跟刚稳住,反应极快地捏紧纸张,转身就往门外冲。
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房子瞬间崩塌,砖石碎木裹挟着漫天灰雾冲天而起,地面传来久久不散的沉闷震颤,扬起的尘埃呛得人喉咙发紧。
陈知禾弯腰剧烈咳嗽了两声,额角不知何时添了道擦伤,血液正在混着灰尘向下滴落,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染上一片灰黑和血液。
陈知禾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珠沉沉地凝望着眼前的废墟,仿佛要穿透这堆废墟,看清底下掩埋的所有秘密。
不远处,几个正在房子周边搜寻线索的同伴见状,立刻快步围了上来,为首的女生语气急切地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