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人走后,辰王妃脸色很差,问起了翠玉:“他是如何回来的?”
“是如烟夫人去了玄王府求了玄王妃,玄王妃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放了世子。”翠玉道。
这么一说,辰王妃忽地冷笑:“这帮人还是不忘时时刻刻地抹黑我。”
翠玉疑惑。
“季如烟挺着大肚子都能去玄王府求情,而我宁可入宫也不肯求情,这便是罪!”辰王妃猜到了裴曜是来兴师问罪的,外界对自己又多了一层诋毁,定会怪她心狠凉薄。
翠玉反应过来了:“王妃您多虑了,您第一时间已入宫求情了,这事儿根本不怪您。”
辰王妃也没多解释。
当翠玉知道了外界的议论后,一时噎住,还真被辰王妃给猜准了。
“玄王妃不愧是太后亲生的,心思敏锐,将人心利用得淋漓尽致,踩在季如烟递过来的台阶,成功让裴曜对我越不满。”
辰王妃若早知道最大的对手是虞知宁,当年她就会劝虞家赶尽杀绝,一个苛待长大的小姑娘,入京之后竟像变了个人一样,一步步走到今日。
“简直,像极了当年的太后。”
身处困境,却能一步步爬上最高位,又能将曾经欺负他们的人踩在脚下。
“王妃……”翠玉有些慌了神,自家主子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呢,玄王妃怎么可能是太后亲生女儿?
辰王妃摇头,拿出请帖叫人给禹王府送去。
傍晚
禹太妃匆匆来了,看着辰王妃满脸憔悴模样,皱了皱眉:“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几个月前才是温柔端庄,优雅大方的模样,此刻像极了深闺怨妇,浑身上下都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还是你杀伐果断。”辰王妃道。
一句话吓得禹太妃蹭得站起身,脸色大变:“你是病糊涂了?”
要不是看在妯娌多年的份上,禹太妃绝不会轻易来见辰王妃,辰王妃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她道:“这里没有外人,何必隐瞒,禹王的死你我心知肚明。”
禹太妃拧紧了眉,想说什么又张嘴闭了回去。
“璟王,靖王,禹王,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你投了太后,才有了今日的太妃之位。”辰王妃长叹一口气:“这种平安不长久。”
禹太妃心跳得飞快,嘴上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啪!
辰王妃从怀中抽出几张纸拍在桌子上:“禹王一出事,辰王第一时间派人追查,辰王府都能追查得到的真相,你以为能瞒得住其他人?”
纸上赫然是几个人的口供。
其中最上头的一张竟是漼老夫人的,禹太妃的脸色刹那间就白了:“这,这是哪来的?”
“禹王府算计了漼家,漼家走投无路求到了辰王府,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漼家也不是好招惹的。”辰王妃将纸叠起来收回,当初禹王中毒而亡,漼家背负了莫须有罪名。
漼家私底下没少花银子走动,打听。
这些罪证都给了辰王妃。
没到万不得已辰王妃并不想拿出来,辰王府和禹王府并无恩怨,她斗垮了禹王府又能如何?
但今日,辰王妃拿出来了让禹太妃看个清楚。
禹太妃白着脸,警惕地望着辰王妃:“你将这些东西宣扬出去,最多,要了我一个人的命,绝不会牵连禹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