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分界线”被穿过之后,未定义之域的变化明显加快了。
不是剧烈的崩塌,也不是重构。
而是一种更难以描述的过程。
像沉睡中的东西开始“意识到自身正在被观察”。
陈青山站在原地。
他没有再继续前进。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
他们刚刚走过的路径,正在缓慢“变得稳定”。
不是回到原来的状态。
而是重新形成一种可以被记录的结构。
林小婉也察觉到了。
她低声说道:
“它在学习我们走过的方式。”
陈青山点头。
“或者说,它在模仿‘被理解过的路径’。”
远行队伍中有人开始记录这一变化。
但很快现。
记录本身也会影响变化。
当他们写下“路径稳定”时。
那段路径的稳定程度会上升。
当他们写下“仍在变化”时。
路径又会重新变得流动。
这种反馈让所有人沉默下来。
因为他们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不是被动存在的空间。
而是一个会对“描述”产生反应的结构域。
陈青山缓缓说道:
“我们每写下一句话。”
“都在参与它的形成。”
林小婉看着手中的记录板。
轻声说:
“那记录就不是记录了。”
“是干预。”
空气微微一滞。
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再用旧的定义理解这里的一切。
记录。
观察。
描述。
在这里都变成了“作用力”。
风依旧不存在。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压力。
像空间本身正在倾听。
并根据他们的表达不断调整自身结构。
继续前行之后。
未定义之域出现了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