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撂,他嘴角抽搐,眼底泛红:“谱尼啊某,大虾……你见不到明天日头了!”
……
当天黄昏,福义安新任堂主大虾与坐馆雷威彻底翻脸的消息,在大虾授意下层层散开,转眼炸遍江湖。
“听说没?福义安字头崩了。”
“咋了?”
“前两天,新堂主当众撕破脸——说雷威两头点火、嘴上讲义气,背地捅刀子。俩人当场割袍断义!”
“真事儿?”
“满街都在嚼这舌头,假得了?”
……
老话讲: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同门反目、坐馆与堂主撕破脸,本就是江湖最扎眼的腌臜事。道上最爱听这个,也最信这个。
大虾只轻轻推了一把,天还没全黑,香江大小码头、茶楼赌档、夜市排档,连送外卖的阿叔都边擦汗边提一句:“哎哟,福义安那对活宝,拆伙啦!”
知道的人越多,事情越清楚。
原来雷威先坏了规矩——吞款、架空、暗中收买旧部;大虾查实之后,才摆酒撤香、当众退堂。公道自在人心,风头立马倒向大虾。
入夜,大虾在环楽歌舞厅喝到十点多,眼眶赤红,步子飘,才带着几个贴身马仔晃出包厢,准备返家歇息。
刚踏进正门大堂,人还没迈过门槛,外头猛地撞进来一个马仔——踉跄扑地,浑身是血,肚腹和肩头各嵌着弹孔,血水混着汗往下淌。
他扒着门框往前蹭了两步,身子一软,“咚”地栽倒,喉头涌血,一口口咳在光洁的地砖上。
几人脸色刷白。没等开口,大门外已冲进四条黑影——全戴着机车头盔,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黑星。地上那摊血,正是他们刚留下的。
“散开!!”
大虾暴喝一声,猛地将身边马仔朝两侧掀开,右手顺势从后腰抽出一把银鞘杀鹰,抬手便射——
砰!砰!砰!
可对方占尽先机,人数又多。纵使大虾拔枪快、准头狠,也只撂倒一个。其余几支黑星已齐齐喷火。
噗、噗……
消音器压着声儿,子弹却钻得狠——一穿右肩,一钉进大腿。大虾膝盖一软,轰然跪倒,整条右腿瞬间麻失力。
可就在扑地那一瞬,他牙关死咬,双臂撑地,硬是把杀鹰稳在胸前,继续扣扳机!
整栋楼震得嗡嗡作响!
四个杀手,眨眼被他放倒仨。最后一个吓得缩回门柱后,再不敢露头。
杀鹰火力猛、后坐沉,一枪一个,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可他自己也动不了了,瘫在地上,血浸透裤管,半边身子凉。
万幸——他正对着大门仰躺,敌人若想补枪,就得暴露在门口空旷处。他躺着,反倒成了活靶里的“高地”。
“砰!”
“滚出来啊!缩头乌龟!是不是雷威派你们来的?!”
大虾双臂架枪,额角青筋暴起,汗珠砸在枪身上。他死死盯住大门方向,尤其盯着那根柱子——柱子后头,还蹲着个喘粗气的活物。
“怕个屁!他只剩一条命了!给我往里冲!”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厉喝。
大虾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