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晃了晃,度慢慢降下来。
船老大的声音从甲板传下来,闷声闷气的。
李家渡到了。
沈墨掀开舱盖板,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
河岸两边是连片的矮房,灯光稀稀落落,比城里暗得多。
码头边停着几艘卸货的小船,几个工人扛着麻袋来回走,脚步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老陈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煤灰。
下船走两百米,镇口有个裕丰粮站。
车在粮站后院等着。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按原定计划,那边是安全的。
沈墨没应声。
他指尖捏着那半枚铜扣,指腹蹭过表面的刻痕。
管档案的张勤,平时都在总部待着?
老陈点头。
很少出外勤。
上个月城西转运站盘点,他去过一次。
回来之后第三天,转运站就出事了。
当时没人往他身上想。
毕竟管档案的手里握着全站点名单,真要是他,整条线早烂透了。
凌雪站在船舷边,目光扫过码头出口。
巷口有两个人。
没扛货,也不说话。
蹲在墙根抽烟。
老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瞬间皱起来。
不对。
李家渡晚上很少有生人。
林舟指尖微微一紧。
星刃的红光在指缝里藏着,半分都没露出来。
先别去粮站。
沈墨开口。
老陈愣了一下。
可是车在那边……
消息已经漏了。
沈墨打断他。
报到现在,刚好一个半时辰。
紫纹队能摸到码头,粮站那边只会布得更早。
老周脸色沉下来。
内鬼连接应路线都知道?
知道线路的,除了我,就只有总部调度室的人。
老陈声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