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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6章 离岛监狱外的血案(第1页)

宋子豪没忘兄弟情,可现实摆在那儿。

小庄也是看透了他的难处,劝了又劝,才让他咬牙打消亲自去接的念头。

小庄前脚刚走,宋子豪后脚就皱起了眉。

他在港城混了半辈子,看人向来准。小庄虽没案底,连上次被周智抓进去,也不过是顶了个非法持械的名头,关了几个月——可这小子骨子里那股狠劲,像极了当年的小马哥。宋子豪怕的不是他惹事,是怕他一冲动,把好不容易稳住的局又搅浑了。

周智听完,只轻轻点头。今晚乌龙院那出戏,本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大鱼,全在后半夜古堡里等着。再说了,若一切顺利,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把小马哥接回酒吧,连杯茶都凉不了。

“豪哥放心,我在,就不会出岔子。”

话音未落,他已钻进车里,油门一踩,直奔离岛监狱。

车停在监狱外三百米处,周智就觉不对劲——路边那辆烧得只剩骨架的轿车歪斜着,车尾朝外,挡住了后面大片暗红。他跳下车快步绕过去,一眼扫见地上两具尸体,心口猛地一沉。

“小马哥?!”

人还没认全,声音先哑了半截。

身后传来一声低哑回应:“追丢了。动作太快,不像混混,倒像练过的。”

周智转身,小庄站在路灯下,脸色灰白,手里攥着把枪,指节发青。双眼通红,却没半分杀气,只有钝刀割肉般的疼。

“出发前我跟他说好,别靠太近……怕谭成狗急跳墙。”小庄蹲下去,伸手探了探小马哥颈侧,又缓缓缩回,“还是来了。”

他和周智一起抬人,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另一具尸体穿西装,胸口插着律师证——欧律师。小庄盯着那张被血糊住的脸,声音干涩:“他没招惹谁,怎么也……”

这话让周智愣了神。

他真没见过这样的小庄。那年对方出狱,连句招呼都没打,连宋子豪都没透露去向。之后一年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冷不丁站在这儿,开口问“无辜”,倒像换了副骨头。

“本来想直接找谭成算账。”小庄扶着车门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可大哥咽气前还攥着我手腕,说这一年多不容易,让我别回头……还说,报仇也得守法。他说,我和他的命,都是oliver律师捞回来的。”

他顿了顿,忽然朝周智深深弯下腰:“周Sir,求你帮我查实谭成杀人的证据。我要他坐牢,用铁证,走正道。”

周智没伸手扶,只默默看着他直起身,背影单薄却绷得笔直。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周智语气缓了些,“但这件事,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监狱门口不到百米,枪声、火光、烧车——守卫真的一无所知?机动队呢?警报呢?连条消息都没传出来?”

他心里清楚,高墙内外本是一体。真出了事,哪怕只是风吹草动,巡逻组也该有反应。可眼前这片死寂,比血迹更刺眼。

“您先忙。”小庄已把人安顿上车,临走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在oliver律师行做事。地址您知道。”

他拉开车门,忽又停下,侧过脸来:“对了,我不叫小庄了。从今天起,我叫简奥伟。”

车开走后,周智在原地站了半晌。风一吹,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那个拎刀闯夜总会的少年,真要穿上西装,端坐法庭了?

他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名字是假的,路是真走的——只要人还在光下站着,其他,随他去吧。

走到监狱铁门前,他抬手叩了三下。

“谁啊?大半夜的!”

“总区副指挥官,周智。”

门缝刚开一条缝,那人探出头来,看清脸,当场一个激灵:“哎哟!周Sir!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开门!”

这两年,周智的名字早刻进警队每个人的耳朵里。升职快、破案狠、脾气硬——好处是威信足,坏处是往后查案,连伪装都难了。

“典狱长在哪?机动队队长是谁?叫他们立刻到门口来。”

他没进大门,就站在台阶下,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大多数时候来的是高级督察,偶尔有总督察或熬到退休的警司。

但警司以上的人,几乎不会踏足这里。

倒不是没人愿意来,而是离岛监狱这地方,典狱长手里的权柄有限得很——比如驻扎在岛上的机动部队,压根不归他管。

当然,大家同在一座岛上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机动部队也愿意给典狱长几分面子,只要他提的要求不过分,不踩线。真要硬顶着干,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周sir,要不……您跟我去办公室谈?这儿人多嘴杂,不太方便……”

说话的是个老资历的警员,油滑又懂分寸,话还没落地,就被周智一记冷眼钉在原地。

“废话少说。”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刮过铁皮,“我的意思听不懂?还是非得我亲自上楼,把那两位请下来?”

众人顿时噤声。

谁不知道眼前这位是总区副指挥官,实打实的一哥?更别说助理处长王Sir,是他亲姨父。

他们这帮人,说是派来守岛,不如说是发配边陲。基层警员不敢吭声,典狱长来了也得低头——惹毛了周智,一个电话的事,就能让对方卷铺盖走人。

如今的监狱,哪能真说得上滴水不漏?真要查,周智既够格、也够狠,撤掉一个典狱长,比撕张纸还利索。

何伟显然也清楚这点。

接到通知时正坐在办公室啃菠萝包,一听周智到了,连嘴都没擦,腆着肚子一路小跑过来,额角沁出细汗,衬衫第三颗扣子绷得岌岌可危。

机动部队指挥官王挺紧随其后,两人站定,齐刷刷敬礼。

“周sir,机动部队离岛监狱指挥官王挺。”

“离岛监狱典狱长何伟,向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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