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木屑事件后,联军指挥部将警戒等级提升到了最高。卡卡西牵头成立的专项调查组日夜不停地翻阅着五大国关于木遁的古老档案,但那条线索像一条沉入深水的鱼,偶尔闪一下鳞光,转眼就又消失在黑暗中。与此同时,营地外围的巡逻频率增加了一倍,每一支巡逻队都配备了至少两名感知型忍者,任何异常的查克拉波动都会在十秒内上报到指挥部。
但敌人没有给他们十秒。
第六天凌晨,天还没亮,营地西北方向三十里处的一支巡逻小队报告现了不明身份的敌人。报告只持续了四秒,通讯就断了。不是被干扰,而是送报告的那个人——一名云隐的中忍——在说完“现敌”三个字后就被什么东西拖入了地下。
增援部队赶到时,现场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地面上一片翻涌的、像是被犁过的泥土。带队的上忍蹲下来检查,泥土表面有细微的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缓慢移动。他立刻下令所有人离开地面,跳到最近的树上。他的判断救了那支增援小队一半的人。另一半人在起跳的瞬间被从地下伸出的苍白手臂抓住了脚踝,拖进了泥土深处。几秒钟后,那些苍白的手臂又从另一个位置伸出来,手里握着从死者身上剥下来的护额和忍具包。
那是联军第一次与白绝正面交手。
消息传回营地时,雷影立刻下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但白绝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敌人。它们不结阵、不宣战、不按常理出牌。个一组从地下钻出,杀死落单的忍者后立刻沉入地面,等联军部队赶到时,只剩下被吸干查克拉的尸体和泥土上正在慢慢合拢的洞穴。它们会变成联军忍者的模样混入人群中,在背后来一刀,然后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大喊“有间谍”。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营地中蔓延,不到半天时间,就有十几个小队的内部生了互相攻击——每个人都怀疑身边的战友是白绝伪装的。
白绝的骚扰持续了整整两天,联军营地始终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中。那些苍白的敌人像地底的幽灵,随时从脚下钻出,又在增援到来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鸣人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仙人模式。
自然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眼睑染上了橙红色的眼影,蛙蹼在他的手掌和脚掌边缘若隐若现。他的感知能力在瞬间扩展到整个营地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地下、树上、空气中,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都在他的脑海中化作清晰的光点。他搜寻着白绝的踪迹,那些与植物气息几乎融为一体的微弱信号——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不是白绝藏得太深,而是它们根本就不在感知范围内。那些打游击的白绝小队在完成每一次袭击后就会沉入极深的地层,深到连仙人模式也无法触及。
“不行。”鸣人睁开眼睛,仙人模式褪去,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甘,“找不到它们。它们的查克拉太像植物了,在地下移动的时候几乎和树根没有区别。”
卡卡西站在他身旁,沉默地看着远处的森林。那只露在面罩外的写轮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重。“这不是你的错,”卡卡西说,“白绝从一开始就是为隐藏而生的。如果仙人模式能轻易找到它们,它们就不配做‘宇智波斑’的军队了。”
鸣人攥紧了拳头。他恨这种感觉——敌人就在眼前,战友在死去,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等。他想起自来也教他仙人模式时说过的话:“感知不是万能药,有些敌人就是为欺骗感知而生的。到那时候,你需要的是比感知更可靠的东西。”当时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现在他隐约觉得,自来也说的“更可靠的东西”,可能就是九喇嘛。
指挥部的紧急会议在半个时辰后召开。五影到齐,卡卡西和鸣人也列席其中。雷影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面上摊开着联军这两天的伤亡报告——数字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士气在以肉眼可见的度下滑。照美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野木悬浮在椅背上方闭着眼睛,纲手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白绝出没点。
“白绝的骚扰战术很成功,”雷影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们在明,它们在暗。再这样耗下去,不用等正面决战,联军自己就会被拖垮。”
“它们的目的就是这个。”纲手开口了,“消耗我们的精力,制造恐慌,让联军在真正的大战到来之前就已经精疲力竭。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不傻,他知道八万忍者联军的正面战力不是白绝能硬吃的,所以他在用最卑鄙的方式打这场仗。”
“问题是,我们没有反制手段。”大野木睁开眼睛,苍老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感知忍者对白绝几乎无效,而我们的常规巡逻队在面对从地下起的偷袭时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找不到一种方法来定位白绝的集结点和移动路线,我们就会一直被动挨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会议室沉默了片刻。然后雷影的目光转向了鸣人。不只是雷影,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鸣人——不是因为他们觉得鸣人能解决感知问题,而是因为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九尾。”雷影说出了那个名字,“九尾的恶意感知是最强大的感知能力之一,它能分辨任何生物的情感与敌意,不受伪装和隐藏的影响。如果鸣人能够完全控制九尾的力量——”
“他还没有完全控制。”卡卡西接过了话,语气平静但带着保护意味,“鸣人现在只能勉强使用九尾的一部分查克拉,而且随时面临被九尾意识反噬的风险。在战场上贸然让他尝试,太危险了。”
“我知道。”雷影没有生气,他的声音反而低了下去,“所以我不会让他现在就去冒险。恰恰相反,我想让他离开战场。”
鸣人猛地抬起头。“什么?”
雷影看着他,那双被愤怒和压力磨得红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一种罕见的冷静。“鸣人,你听我说。白绝的目标是你和奇拉比——八尾和九尾的人柱力。只要你们两个在联军营地一天,敌人就会不断地试探、骚扰、寻找机会。你的仙人模式找不到它们,你的战斗能力在这场游击战中也挥不出最大的作用。你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敌人重点攻击的目标,让整个联军为你承担风险。”
鸣人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想反驳,但雷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这两天他确实没有杀死一个白绝——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根本找不到它们。他的力量需要正面战场来释放,而敌人偏偏不给他正面战场。
“那你想让我去哪儿?”鸣人的声音有些干涩。
“龟岛。”纲手替雷影回答了,“云隐管辖下的孤岛,上面有特殊的结界和训练设施。奇拉比就在那里,他正在修炼完全控制八尾的方法。我们希望你也能去那里,在奇拉比和八尾的指导下,尝试掌握九尾的力量。”
“这不是流放,”卡卡西补充道,他走到鸣人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是在为真正的决战做准备。这场战争打到最后,一定会演变成尾兽之间的战斗。到那时候,如果你还不能完全控制九尾,我们所有人都会死。鸣人,你去龟岛不是为了躲起来,而是为了变强——变得比现在强得多,强到足以扭转整个战局。”
鸣人看着卡卡西的眼睛。那只写轮眼里的认真和信任让他想起了自来也,想起了伊鲁卡,想起了所有在他成长路上推过他一把的人。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在战友们流血牺牲的时候自己离开,不甘心被人说“九尾人柱力需要保护”。
“我不需要保护。”鸣人低声说,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倔强。
“你不是被保护,”我爱罗突然开口了,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年轻的风影,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是被托付。托付你在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任务——成为我们最后的王牌。如果连你都倒下了,忍者联军就没有未来了。这不是保护你,是把希望交给你。”
鸣人沉默了。他想起了终结谷的佐助,想起了说要带佐助回来的誓言。如果连九尾的力量都掌握不了,他有什么资格说那种话?
“我去。”鸣人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纲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好。今天夜里就出,由卡卡西和几名上忍护送。消息严格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九尾人柱力离开了营地。”
雷影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鸣人面前。他伸出拳头,停在鸣人胸口前方。鸣人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拳头,和雷影的拳头轻轻碰在一起。
“回来的时候,”雷影说,“我要看到一个能真正掌控九尾的忍者。”
“我会的。”鸣人说。
会议结束后,小樱在帐篷外面拦住了鸣人。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挂着笑——那种“我不想让你担心”的笑。“你一定要回来,”她说,“你答应过我的。”鸣人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他标志性的、傻乎乎的、却让人莫名安心的笑容。“我什么时候失约过?”小樱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医疗帐篷。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哭出来。
深夜,月黑风高。鸣人、卡卡西和三名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营地后方的悬崖上用忍具垂降下去,在夜色中消失在了密林深处。营地里的绝大多数忍者都不知道九尾人柱力已经离开,巡逻队照常换班,哨兵照常站岗,仿佛什么都没有生。
而在营地外围地下一处极深的位置,几个白绝围坐在一起,它们的身体半融在泥土中,用一种只有它们自己能听到的频率交流着。
“九尾的气息在变弱。”一个白绝说。
“不是变弱,是在移动。”另一个白绝的头部从泥土中探出来,它的面部没有五官,但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快的兴奋,“他离开营地了。方向是东北。”
“报告给带土。”
泥土合拢,一切归于寂静。
而在联军指挥部里,雷影站在地图前,看着东北方向那片辽阔的海域。龟岛就在那里,那是云隐世代用来训练人柱力的秘密基地。他不知道自己把九尾送走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如果让鸣人继续留在这里被白绝消耗,他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去吧,小子,”雷影低声说,“成为我们需要的那个怪物。”
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dududu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