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身影在金式第三次横扫的轨迹中再次消失。他出现的位置比前两次更刁钻——金式的左后侧,恰好是他的斧刃在完成一次大范围横扫之后收势角度最钝的位置。佐助落地时右手已经并拢成掌,指尖凝聚着一层极薄的、带着天照黑焰的查克拉,朝金式左肋的铠甲接缝处直刺过去。那道攻击的度和角度都非常精准,精准到了普通忍者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但金式在他刺出的同时已经做了调整。他的斧柄在握持手中以极为罕见的方式后弹,斧柄尾端恰好撞在佐助刺来的掌缘侧面,用斧柄金属部分的硬度将那一击的轨迹向外偏了不到一寸。撞击出的声音被压缩成了一声短促的、像金属薄片被弹击的脆响,在空旷的丘陵地上传了很短的一段距离就消散了。
佐助在那次撞击的余力中收回了手,身体后掠了两步。他的目光在金式的姿势上停了一瞬——金式的斧柄尾端和刃面之间的角度经过了精确的重力分配,他的重心已经从前倾的冲锋姿态转换到了一种更稳定的中距站姿,斧刃在身侧以极小的幅度震颤着,像一面即将再次扇动的巨大扇叶的预振。
金式的身形在站定的下一瞬间猛踏地面,尘土从他脚下呈扇形向外翻卷,他的身体借助那股反冲力加到了比之前更高的度。斧刃在他身前以一道近乎水平的轨迹向前推出——那道轨迹不是劈也不是砍,是推。斧面在推进过程中连续转了三次方向,每一次转向都让斧刃的切割路径改变一个角度,三道转向叠在一起,在佐助面前形成了一面由连续折角构成的刃网。
佐助在那道刃网逼近他的前一刻看到了它的排列方式。他的右脚后退了一步,左手的印在后退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准备,他张嘴吐出一口风遁,那口风遁在离开他喉咙之前已经被压缩到了刀刃般的密度,吐出的瞬间在空中炸开成五道平行的气刃,从不同的角度切入了金式那面刃网的三个折角间隙中。风刃切入折角间隙的时机恰好是金式斧刃每次转向之间那不到半息的重新蓄力窗口——他的攻击节奏在第一轮接触时就已经被佐助读出了。
三道风刃中的两道被金式的斧刃转向时带起的风压偏转了方向,擦着他的铠甲表面滑走,留下一道道极浅的刮痕。第三道风刃从一道间隙中穿过,击中了他右肩铠甲的边缘,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深约两分的切割痕迹。那道切割痕迹让金式的斧刃在第四次转向时出现了大约一息不到的微幅延迟。
佐助利用了那微幅延迟。他的右手在身侧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弧,圆弧的中心位置凝聚出一枚约拳头大小的黑球,黑球的表面没有光,没有查克拉波动,只有一层像吸收一切可见光之后留下的纯黑色的表面。他把那枚黑球朝金式的方向推了出去。
金式在感知到那枚黑球靠近的瞬间做出了反应。他的斧刃在转向完成之后没有继续向佐助的方向推进,而是猛地朝地面劈落。斧刃触地的瞬间,一道宽约半丈的土石壁从他劈落的位置升起——那道土石壁的表面泛着一层被查克拉硬化过的光泽,厚度过了一尺。黑球撞上土石壁的瞬间,墙壁的接触面被无声地侵蚀掉了将近半尺的厚度,但没有完全穿透。土石壁的残存部分在最后一层厚度即将崩溃之前自行碎裂开来,碎石飞散的冲击波把黑球的残余推向了侧面的方向,斜向上飞向了远处的天空,在半空中逐渐消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黑色薄雾。
金式在土石壁碎裂的同时已经重新调整了姿态。他的斧刃从地面抬起来之后在头顶绕了一个大圈——那是一道蓄力轨迹,斧刃在圈转的过程中每转半圈就多一层查克拉附着在刃面上,最终在完成两圈半的时候,斧刃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变成了近乎炽白的高温光层,刃面周围半尺内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了。他握着那柄蓄满查克拉的巨斧朝佐助的方向劈落。
佐助的须佐能乎在那道劈落到达之前升起来了。紫色的查克拉骨架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凝聚成型,外层覆盖着一层薄而致密的能量膜,膜表面流动着因陀罗查克拉特有的、带着暗紫色调的光纹。那道须佐能乎的形态比他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时期更紧凑——更节省查克拉,覆盖面积也缩小了,主要保护区域集中在正前方。
金式的斧刃落在须佐能乎的表面时,两股能量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和草皮同时掀飞了。须佐能乎的正面出现了一道长约两尺的裂纹,裂纹边缘的紫光在急闪烁,像是正在被持续输送的查克拉修复着破损。佐助站在须佐能乎内部,他的双手已经合在了一起,指尖朝外,一个结印的手势刚刚成形。
须佐能乎的形态在他结印完成的瞬间生了变化。外层骨架开始向同一方向收缩、压缩,大量的紫色查克拉被从防御形态中抽离出来,在须佐能乎的右臂位置凝聚成了一柄弓的轮廓。那柄弓长约一人高,弓臂的材质是凝固后的须佐能乎紫色查克拉,表面光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佐助的左手握住了弓身的中段,右手向后拉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弦上凝聚出来的不是普通的箭矢。那是一道融合了天手力空间瞳术与天照黑焰的查克拉束,长度接近他身高,直径约两指,前端的箭头处有一层像被压缩到极致之后的黑色光层在缓慢旋绕。箭矢的尾部拖着一道极细的、像空间本身被拉伸之后留下的银色光痕。整支箭矢内部蕴含的查克拉量接近佐助全盛状态下能够压缩输出的上限,但没有损伤他自己的经络——这一次他没有消耗因陀罗的查克拉本源,只是把须佐能乎的查克拉结构进行了极限压缩,配合天手力的空间锚定技巧把天照的黑焰和普通的查克拉叠加到了同一束能量中。
金式在那支箭矢凝聚成型的时候就已经在后退了。他的斧刃在刚才那道劈落之后还没有完成完全的蓄力恢复,他的身体重心还维持在偏向攻击的倾向上,他需要大约四分之三个呼吸的时间来完成收势和转向。
四分之三个呼吸在佐助拉满弦的那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瞬。他的右手松开了弦。
箭矢离开弓身的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突然出现的通道吸入了内部,箭矢飞行的路径上形成了一道短暂存在的真空带。金式在那道箭矢抵达之前已经举起了斧刃——斧面的暗红色光芒被他强行催到了顶点,他在箭矢击中他之前完成了防御架式。
箭矢击中斧面的声音没有响起来。
桃式的手在那道箭矢距离金式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伸出来了。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指尖对着那道正在飞驰的查克拉束——他指尖前方出现了一层极其短暂的、像水面被风吹皱之后恢复平整之前的最后一道褶皱一样的空间纹理。那道箭矢的度在接触到那层褶皱的瞬间开始变慢,不是被挡住,是像被某种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逐层剥开了它的外部结构。箭矢表面的天照黑焰层一层一层地被剥离下来,像洋葱的外皮被一层层撕开。箭矢核心的天手力空间锚点被剥离之后露出了下面普通的查克拉层,那层查克拉层在桃式掌前的空间中持续了一段极短的时间,然后被那层褶皱状的纹理完全吸收了。
箭矢完全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残余,没有命中任何目标。它像是在命中金式之前的一瞬间被从现实里拿走了,只留下箭矢飞行路径上一道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散的、像某种物质被移除之后残存的轮廓。
桃式把右手放下了。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加掩饰的厌倦,像一个人在观看一场他已经知道结局的棋局时被拉长了时间之后的反应。他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最初的兴趣了。
你的攻击确实是有形态的。桃式说,声音平得像一层没有波纹的水面,所以它会被吸收。高皇产灵尊的能力就是把有形态的术式还原成查克拉并据为己有。你已经展示过的东西,就不要再展示第二次了。
佐助站在原地,须佐能乎在刚才那次攻击之后已经从弓形态退回了普通的骨架状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修复刚才被金式劈落留下的裂纹。他的呼吸比之前稍微快了一点点,左眼在刚才那次全力释放之后出现了大约半息的瞳力恢复延迟——和桃式的判断一致。
金式已经从刚才的防御姿态中重新站稳了。他的斧刃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桃式剥开的那道箭矢的一小部分残余能量,那层残余正在以极慢的度从他的斧面表面蒸,像一口热的金属锅上滴落的水珠缓缓变干时留下的痕迹。他朝佐助的方向又迈了一步,斧刃重新抬到了齐胸高度。
桃式没有喊停。
金式的第二步已经迈出去了,斧刃在他身侧蓄满了即将释放的能量。佐助的须佐能乎骨架正在以最快的度修复,但裂纹边缘的紫光闪烁的频率比之前更快了——修复和损耗之间的平衡正在向他倾斜。他的左眼在刚才那次释放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只眼睛的瞳力储备现在大约只有右眼的八成出头。他需要大约两到三次呼吸的时间才能让左眼重新回到可以全力使用的状态。金式的斧刃不给他那两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斧刃落下来了。那道攻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重,覆盖范围更广,是金式在将蓄力时间延长到极限之后做出的全力劈击。斧刃落下的方向是佐助须佐能乎骨架那道还没完全修复的裂纹位置——金式在刚才的连续交手中已经确认了那道裂纹的位置和深度,他把所有蓄积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一个点上。
佐助的须佐能乎骨架在斧刃接触裂纹的瞬间出了密集的碎裂声响。裂纹迅扩展,从一道狭长的裂痕变成了覆盖正面几乎一半区域的网格状破裂面。紫色的查克拉碎片从破裂面边缘剥离、飞散,在空气中解体成细碎的光点。佐助的身体在须佐能乎被击碎的冲击波中向后退了数步,脚跟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沟,他的左臂抬起来挡在面前,护住了面部和胸口的主要要害区域。
碎裂的须佐能乎残片在他身周持续飘散着,像一场正在结束的紫色雪。他的双臂垂落下来,重新寻找重心,但他的左眼在刚才须佐能乎被击碎的过程中又消耗了将近一成的瞳力储备——他感觉到了左眼边缘传来的轻微的、像干燥感一样的预兆,那是瞳力储备即将接近后半段警戒线的信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阵风。那阵风是从他身后接近的,度快到几乎和他自己使用瞬身术时的感知一致。风里裹着一层温暖的金色查克拉,那种查克拉的质地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不需要回头就能知道是谁。
烟尘在金式那道斧刃落地时扬起的碎石和尘土还在空气中持续悬浮着,像一层厚度不断减薄的灰色幕布。那层幕布在某一刻被一道从外部切入的金色查克拉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金色查克拉的轮廓在烟尘中迅凝聚成形——比烟尘更亮,比午后的日光更暖,是那种经过无数次打磨之后已经和本体融为一体的、不需要刻意维持就能自然存在的金光。
烟尘散去的过程中,那道金色轮廓的细节逐渐浮现出来:深色的外套下摆边缘被风吹动了一下又落下,金色梢在日光下泛着明亮的反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手指在垂落的姿态中呈现出一种已经开始预备接下来动作的微屈。金色的九喇嘛查克拉在鸣人的体表流动着,没有包裹全身形成厚重的光甲,而是以一种和呼吸同步的、像薄膜一样薄而均匀的光层覆盖着他的身体——那是多年常驻仙人模式之后才能形成的稳定态,不再需要刻意维持,也基本上不再消耗额外的精力。
鸣人站在佐助前面大约两步的距离。他的位置恰好挡在金式和佐助之间,把佐助护在身后。他落地时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微微震了一下,然后一切在那一瞬间恢复了相对的静止。他的目光越过面前那段距离,落在金式身上,然后扫过金式身后的桃式,又收回来,重新回到金式身上。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侧脸方向往身后传过去,语气带着一种经过多年沉淀之后的从容。
没来晚吧?
佐助站在他身后。须佐能乎碎裂后的紫色查克拉残片还在空气中缓慢飘散,有几片从他肩头滑落,像紫色的雪花一样擦着他的衣袍边缘落向地面。他把挡在面前的手臂放了下来,垂在身侧。他的轮回眼还在运转着,左眼的瞳力已经恢复到了大约九成的水平——刚才鸣人落地时带起的查克拉波动在通过他身侧的时候有一小部分自然能量被他的经络同步吸收了,那层吸收量不多,但恰好补上了左眼刚才的缺口。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点,但在午后的空旷地形中依然清晰。
刚好。
两个人在原地站了两息。只有两息。那两息里没有对话,没有互相确认战术的手势,没有眼神交换。但他们都知道对方的状态——佐助知道鸣人的查克拉是满的,仙人模式稳定运转着,九喇嘛在鸣人体内以完整的形态安静地待着;鸣人知道佐助的左眼消耗了大约两成的瞳力储备,须佐能乎被打碎了一次,但经络没有受损,下一次全力输出只需要三到四息就能重新恢复。
两息之后,鸣人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出现在他侧面的轮廓上,佐助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知道鸣人笑了,因为他能感觉到鸣人周身那层金光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像被戳了一下之后的微幅震颤——那是鸣人的查克拉在他有笑意的时候会自然出现的细小波动,只有离他足够近又足够熟悉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鸣人没有回头去看佐助。但他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微微松了一下——不是放松战斗状态,是一种你在这里,那就可以继续的、不需要语言传递的确认。金色的查克拉在那一刻从常驻光层的表面向外溢出了一圈极薄的光晕,像一个人在被风吹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靠一靠的地方的时候,身体自然做出的那一瞬松弛。
桃式站在土坡上,目光从鸣人身上扫过,又扫过鸣人身后正在恢复瞳力的佐助,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的那层无声的默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右手在袖口内侧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指的排列方式。
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dududu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