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就烧了,正好。”苏妙拍拍手上的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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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始?”赵弈挑眉,“说得轻巧。活字烧了,纸张没了,钱也损失不少。怎么重新开始?”
“活字可以重烧,纸张可以重买,钱……”苏妙看向赵弈,“赵世子不是入了股吗?该出钱了吧?”
赵弈被她气笑了:“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然呢?”苏妙理直气壮,“股东就要有股东的觉悟。现在报社遇到困难,你不该出钱出力?”
赵弈认命地摆手:“行行行,我出钱。说吧,要多少?”
“先拿五百两。”苏妙狮子大开口,“不够再说。”
赵弈倒吸一口凉气,但最终还是掏了银票。
有了钱,事情就好办多了。苏妙第二天就带着人去找孙师傅,重订活字。又去书铺订了双倍的纸张。前院烧毁的库房暂时用油布搭了个棚子,先对付着用。
“报纸不能停。”她对印刷工们说,“第四期已经了,第五期要按时出。活字没烧坏的部分先用着,缺的字用手写补上。这期内容……就写昨夜那场大火。”
“写大火?”文谦不解,“这不是自曝其短吗?”
“不,这是机会。”苏妙眼中闪着光,“我们要在报纸上写:富阳新报因揭露邪教行径,遭歹人纵火报复。但本报同仁不畏强权,将继续为民声。标题就叫《邪火焚身,初心不改》。”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是要把坏事变好事啊!
“妙!”赵弈拍案叫绝,“这一写,百姓更同情你们,更恨邪教。圣教这纵火,反倒帮你们立了名声!”
“不止。”谢允之补充,“还可以在文章里呼吁百姓提供纵火者线索,悬赏提高到五十两。重赏之下,说不定真有人看到什么。”
计划就这么定了。
第五期报纸在火灾后第三天如期行。头版那篇《邪火焚身,初心不改》写得慷慨激昂,既控诉了纵火者的卑劣,又表明了报社的决心。富阳百姓读了,无不义愤填膺。
效果立竿见影。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报信,说火灾那晚,看见一个黑影从报社方向跑出来,往城西去了。
“城西……”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
胡大夫就住在城西。
秦领带人去查,果然在胡大夫租住的小屋附近,现了油墨的痕迹——虽然被清理过,但墙角砖缝里还有残留。
“是他干的。”秦领肯定道,“油墨是他偷的,火也是他放的。”
“抓吗?”韩震问。
“不抓。”谢允之摇头,“抓个小喽啰没用。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继续监视胡大夫。果然,火灾后第三天夜里,胡大夫悄悄出了门。
他一路七拐八绕,最后进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秦领跟进去,现他进了二楼最里间。
屋里有人。
秦领趴在屋顶,掀开瓦片往下看。只见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胡大夫,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白衣书生,面容清秀,但眼神阴冷。
“事情办得怎么样?”白衣书生问,声音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回右使,烧了他们的库房,活字也毁了一部分。”胡大夫恭恭敬敬,“但……他们好像没受太大影响,报纸照出不误。”
“哦?”白衣书生——正是毒手书生——挑了挑眉,“看来这苏妙,比我想的难缠。”
“右使,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动手抓人?”
毒手书生沉思片刻,摇头:“不急。肃王在她身边,硬来会两败俱伤。而且……教主有令,要活的。”
“那……”
“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毒手书生冷笑,“我听说,她有个贴身丫鬟,感情很深?”
胡大夫眼睛一亮:“右使英明!那丫鬟叫小桃,是个没心眼儿的,好对付。”
屋顶上,秦领心头一凛。他悄无声息地退走,赶回别院报信。
“他们要动小桃?”苏妙听完,脸色骤变。
“是。”秦领点头,“毒手书生的原话是:‘抓了丫鬟,不怕主子不听话’。”
苏妙拳头握紧。小桃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绝不能让小桃出事!
“从今天起,小桃不准单独出门。”谢允之当即下令,“秦领,你派两个人专门保护她。”
“是。”
但百密一疏。
两天后的傍晚,小桃去后院井边打水,就离开了一小会儿,人就不见了。
井边只留下一只木桶,水洒了一地。
“小桃!”苏妙疯了一样冲出去,被谢允之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