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师冴瞥来一道幽幽的视线,“没进球,温吞。”
“别这么严厉啊。算了,不指望你了……”
“那你还想指望谁?”
难道想场外援助把那个金毛拉进来,围着凛团团转摇尾巴;还是和那个放言自己七千亿的紫毛去以理服人,给凛做一顿谈疗?总不能和更呆的小白毛和凛挨在一起打游戏吧……
“樱君,麻烦你用语言翻译一下你看到的东西。”请求他人时,凪圣久郎加上了尊称。
糸师冴眼皮子一跳。
“不然我就去问邦邦和你的过往事情了。”
“……”这人真的很烦。
想把通话摁掉。
糸师冴开了他那张金贵的口。
但讲的不是凛的表现,是他和邦尼以前踢过的几场比赛。
凪圣久郎回了六个点。
糸师冴不是多话的人,概括能力也好,一句话能讲完的事绝不分两句话说,没几分钟,那点过去就成了抹在墙上的腻子,一目了然。
耐着性子没打断,听完后的凪圣久郎又开始摇手机,势必要把糸师冴身上有关糸师凛的部分给抖下来。
兄弟就是对方和彼此的一部分,一个名字里都有好几个音节是相同的,鹰嘴豆和藜麦哪有这么隔开。
他不信糸师冴一点触动都没有。
扯了半天,糸师冴似乎是屈服了,“你想怎么样?”
得到他对凛的评价,然后呢?
“没怎么样啊,我就想是知道凛实施到哪一步了,”凪圣久郎没隐瞒自己的想法,“这样能更好地让凛从这份情绪里走出来啊。”
糸师冴眉头一蹙,“你又要惯着他。”
“我没有。”
“那你让他自己琢磨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难受啊,”凪圣久郎的第一句话就表明了,“凛陷在迷惘中,我很难受的啊。”
所以他这是要安慰自己。
糸师冴直起了身子,“……你难受和我吵?”
第285章新英雄·别太凶
打视频这种事,挺没有必要的。
早年糸师冴和凪圣久郎只是单纯的打电话,预付费国际电话卡要输好几次号码——先打入本地接入号,再根据语音提示输入卡号和密码,最后再拨打目的地的国际号码——输错一个数字就要从头来,很麻烦。
各种软件——比如LINE——也有通话功能,只要有网络和数据流量就行,但可能是一万公里的距离太远、也可能是软件本身还有些缺陷,断线几次后,他们用上了最方便的方法:直接拨打开通了国际漫游的号码。
跨洋电话不便宜,再加上两人一打就是一场球赛的时间,两小孩的电话费噌噌长。
不当家不知电话费贵,凪夫妇和糸师夫妇每月增添了一大笔开支,却默契地没有告诉孩子们。
结束训练后的夜晚,通话时看不见对方,眼睛观摩着屏幕里的球赛,话筒里传出了来自神奈川的声音。
后来软件的信号稳定了,两人回到了LINE上交流。
最初是语音通话,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视频。
……好像是,略晚的变声期到了,对面的傻白毛大喊着“樱你被绑架了吗!”,然后一个视频就拨过来了。
糸师冴很想说,你这双眼睛打视频能看到个什么东西?
不过声带生长时使得喉咙有些干哑,还有几分隐疼,糸师冴就懒得说了。
……因为说了也没用,久还是会打过来。
喜欢调和的国内,能把坚硬的土豆炸成绵塌塌的薯条。
连带着把久也变得优柔寡断……何况这人一直心软的要死。
糸师冴在国内长大的十三年间,父母依着他、弟弟憧憬他、俱乐部教练放任他、队友阿谀他、媒体捧着他……很难追溯他当初是否有过得意自傲的心情,但他踏上飞往马德里的航班时,确实是意气风发、壮志凌云、年少气盛的。
青训营、商品、马德里、价值、RE·AL、生意、职业足球……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和国内不一样。
让人头晕目眩,一时站不稳脚跟。
青年赛没有非欧名额限制,更侧重于球员的培养和归属感——这是书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糸师冴连俱乐部的资格赛都差点参加不了。
西班牙青年荣誉赛(U19俱乐部联赛)由西班牙足协举办,青年赛的敛财能力比不上西甲,因此足协对青年赛的定位很明确,是为了培养为国家队效力的年轻球员。
投其所好、也算是为了国家,俱乐部便会优先考虑青训营内能披上国旗的选手,有着本国国籍的少年自然是首选。
这是机遇、也是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