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后,就又是一次新的分班了。
人可以倒霉,但总不能连续倒霉三年吧?
如果真的能……那就找个神社拜拜。
二年1班班主任心中尖叫:我不坚强!!
在教导主任满是鼓励的眼神中,二年1班班主任含泪咽下苦涩:“……我知道了。”明天就去神社拜拜。
不就是五大魔头齐聚一班吗?
不就是稻荷崎新闻部即将常驻1班吗?
不就是兜里装着五颗不定时炸弹吗?
区区宫双子!区区狐角蛮缠!区区热血银岛!
在一个为了教书育人英勇献身的教师面前,任何魑魅魍魉都将受到最冷酷无情地镇压!
班主任,燃起来了!
小作裕渡:……因为太没存在感所以被当做乖孩子了吗?
小作裕渡:突然很不服气。
班主任很快就会意识到,魔头有六个。
稻荷崎排球部二年级这一届,是人才辈出的一届,是狼狈为奸的一届,是作恶多端的一届。
“主任,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在岗位上不幸……”
“算工伤!奖金顶格,补贴拉满,福利翻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就这样,二年1班班主任义无反顾地上任了。
……无论做出再多的心理准备,当班主任看到五个小魔头凑一窝的绝美画面时,还是有一种想要立刻晕倒的冲动。
不过,这几个孩子今天意外的安静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狐森司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的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水洗过一样的蓝天格外清澈,令人心情愉悦。
学长们毕业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可当这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觉得胸口有些闷,早已习惯的笑容死活都挂不到脸上,擅长说些漂亮话的嘴也像是被强力胶粘上了一样,硬是张不开。
于是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根没有情绪的木头,看着银岛直白地表达出不舍,看着学长们笑着安慰银岛。
“呜呜呜——”土屋学长比任何一个后辈哭得都惨,在他发出“我要留级”的暴言时,被林学长一拳捶得清醒过来,抽噎着不再说话。
前队长山崎学长拍着北学长的肩膀,嘱咐着一些北学长一定知道并且能做得很好的事,但北学长依旧没有丝毫不耐烦地听着山崎学长重复了三遍。
“……你是一个很可靠的队长。”山崎晃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继任者是北,还有比这更令人安心的事吗?
想起拿到1号队服时,北落下的眼泪,山崎晃又低声道:“我似乎从未说过,你是一个让我非常骄傲的后辈。”
这种话放在平时说会让人有点害羞,可放在正式一点的场合里又没什么机会说出口。
“你是一个注重过程多过结果的人,结果对于你而言或许只是过程的附属品……但我还是想说,这样的你,一定能获得最好的结果。”
山崎晃笑道:“我会一直关注你,要继续认真热爱生活啊,北。”
北信介轻声道:“我会的。”
和继任者沟通后,山崎晃看向他最喜欢的后辈,那个突然呆得像根木头一样的少年。
“怎么站得那么远……”山崎晃一边抱怨一边走近,在狐森司怔然的眼神中抱住他,手掌拍了拍狐森的后背,“我知道你总是对学长多出一点戒备。”
作为一个在天赋上被学弟们碾压的“普通学长”,山崎晃真的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参与过体育竞技的人大多都会理解这种无可奈何的不甘,天赋犹如一条鸿沟,将天才和普通人分到两端。
普通人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天才的起点,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普通人都不得不慢慢认清一个事实:天才不光有天赋,他们还一个比一个努力。
追不上、逃不开、甩不脱。
在这种时候,有些人就会放任自己阴暗的情绪肆意生长,直到恶念横生,害人害己,也无法罢休。
狐森在这上面吃过苦头,就会格外慎重。
但山崎晃却能骄傲地站在狐森面前,发自内心地说:“狐森,我应该算是个好前辈吧!”
做一个普通的队长,真诚对待每一个选手,兢兢业业,从不懈怠。
所以他可以自信地认为,他一定是狐森心中很棒的学长。
“……山崎学长是非常非常好的前辈。”狐森司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打湿了眼睫,他回抱了山崎学长的拥抱,是一个很普通也很温暖的拥抱。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包容被迁就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