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那个能24小时持续发癫的姜曼昙,那个对苏月溪有着树袋熊式肌肤渴望症、恨不得时刻挂在她身上的黏人精,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
看到苏月溪睁开眼,姜曼昙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也砸在了苏月溪的心尖上。
“姐姐……你终于……终于醒了……”姜曼昙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她想扑上来,却又在半途硬生生止住,仿佛怕自己鲁莽的动作会再次伤害到苏月溪。
苏月溪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从自己灵魂最深处的痛苦与绝望中诞生,却又用尽一切方式守护了她八世的“另一个自己”。此刻,她眼中的姜曼昙,不再是那个需要她警惕、提防,甚至偶尔会感到厌烦的“麻烦精”,而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她最亲密、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曼昙,”苏月溪开口,她的声音比以往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与穿透力,如同玉石相击,清冽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洞彻世事的沧桑与柔和,“我回来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姜曼昙瞬间泪如雨下。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到床边,却不敢直接压在苏月溪身上,只是紧紧抓住了苏月溪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手背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得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呜呜呜……姐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姜曼昙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将这些时日所有的恐惧与担忧尽数宣泄出来。
苏月溪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着,另一只手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一下一下抚摸着姜曼昙那头漂亮的、此刻却有些凌乱的长发。她的动作温柔而耐心,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宠溺与怜惜。
她知道,她都懂。姜曼昙的恐惧,姜曼昙的执着,姜曼昙对她的那份毫无保留的、甚至有些病态的依赖与爱,她现在都懂了。
哭了许久,姜曼昙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细细的抽噎。她缓缓抬起头,一双被泪水洗过的桃花眼红肿不堪,却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苏月溪,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深深镌刻在灵魂里。
然后,她的目光有片刻的凝滞,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猛地睁大了眼睛,连抽噎都忘记了。
“姐……姐姐……你……”姜曼昙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苏月溪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神中充满了惊艳与一丝丝的……自惭形秽?
苏月溪微微挑眉,心中了然。融合了八世记忆与力量,尤其是彻底接纳了源自苏妲己和苏凝颜最本源的九尾狐血脉之后,她的身体,必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试着从床上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那股澎湃的力量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协调与完美。原本170公分的身高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骨架线条却仿佛经过了神明最精心的雕琢,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完美得恰到好处。
肌肤胜雪,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水来。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更是如同被神笔细细描绘过一般,每一处都完美到了极致。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那双原本就清澈的凤眸,此刻更是深邃得如同藏着万千星辰,顾盼之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与洞悉一切的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原本及腰的长发,此刻更是乌黑亮泽,如同最上等的锦缎,无风自动般垂落在她的肩头和背后,发梢处隐隐透着一丝神秘的幽光。
她随意地披散着长发,身上只穿着简单的丝质睡裙,但那份慵懒与随意,却更衬得她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这已经不仅仅是“漂亮”或“美丽”可以形容的了,这是一种超越了凡俗的美,一种足以令天地失色、令万物臣服的、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极致妖冶与神圣。
姜曼昙看得几乎呆住了,她张着小嘴,眼神痴迷地在苏月溪的脸上、身上流连,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美到这种地步,美到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苏月溪看着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模样,不由失笑。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拭去姜曼昙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不认识姐姐了?”苏月溪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柔和,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人心尖发麻的暧昧。
被她温热的指尖触碰,姜曼昙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直视苏月溪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姐姐……你……你真好看……比……比以前……好看了……好多好多……”
往日里那个伶牙俐齿、谎话连篇的姜曼昙,此刻在苏月溪面前,却乖巧得像一只被顺好毛的小猫,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透着一股与她往日形象截然不符的羞赧与纯情。
苏月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容貌与气质,对于本就对自己有着极度迷恋的姜曼昙而言,冲击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