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源头是他的父亲,布父先是为亲儿子布兑的回归造势,又邀请了各界的名流,举办欢迎晚宴。
还打电话通知布兑今晚必须到场。
应该该睡醒后发现自己睡过了,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也不知道布兑有没有去?上班。
他踢踏着拖鞋下楼,在楼梯上听到了布兑的声?音,似乎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对线。
攻击力惊人,已达到对骂的程度。
佣人和杨阿姨都静默无声?,生怕招惹到正在盛怒中的家?主。
应该该下到楼梯口?,看到布兑正一身匪气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屑地说:“我?有说去?参加晚宴?老头子,明明是你一厢情愿,别上赶着来我?这里丢人现眼,找骂……什么?名义?被赶走的儿子现在出息了,所以?你们?想捡回来?得了吧,是你儿子还是我?是儿子?这么?天?真是在演给?谁看?去?听个百八十?遍的水泼落地难收回吧,布先生。”
骂人不带脏字,足见布兑的攻击性之强,对面的人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了半天?,布兑也不想听便宜老爹的那些费话,干脆直接挂断。
抬眼,看到了楼梯口?有些茫然的应该该,布大总裁马上就立正了,毕竟在暗恋对象面前?要摆出最好的姿态。
但?随即他又想到了刚才自己发动的那些攻击,顿时脸都差点黑下去?。
布兑在应该该面前?向来温和谦逊,现在却暴露了自己的一面,蛮横无理,甚至还是对着自己的父亲……
布兑慌了,他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却看到应该该低头整理了下衣领,笑着问:“我?起晚了,哥,今天?早上吃什么??”
布兑不想提刚才发生的事?,他也就不过问。
应该该例行询问布兑早上吃什么?,打算亲自下厨去?做,却看到布兑转头问杨阿姨:“杨阿姨,早餐是什么??”
杨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说:“先生之前?告诉过我?们?小少爷的忌口?,放心?吧,都是小少爷爱吃的东西。”
应该该一愣,然后又立刻挂上笑容对布兑说:“哥对我?真好啊,谢谢哥~”
真是一起一落,他既开心?布兑记得自己的口?味和忌口?,又有些怅然若失,以?后早餐都有阿姨和佣人做,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两人在餐桌上落座,应该该埋头苦吃转移注意力,布兑笑着看他,目光如有实质。
应该该顶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吃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艰难开口?,问:“哥为什么?一直看我??”
布兑脸上露出了和蔼而诡异的笑容,“真是可爱,好乖乖——”
应该该:“……”
眼前?这个霸道总裁是被夺舍了吗?那他昨晚酝酿消化了一晚上、哭了半晚上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布兑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那么?兴奋,难道他一直都想和自己解除监护关系吗?
郎心?似铁,是个狠茬子!
其实应该该想说狼心?狗肺,却又觉得太?过了,于是他继续埋头苦吃。
布兑撑着脸搅拌稀粥,越看应该该越喜欢。
今天?他就和应该该去?解除监护关系,然后就能光明正大追求、表白、贴贴!
然后完成生命的大和谐!
应该该被布兑盯得头皮发麻,一顿早餐吃下来诡异无比,换来了是饭后胃部不适。
他躺在沙发上脸色微白,布兑探他额头,“不烫啊,水土不服还是来的路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应该该却很抗拒出门,也不想去?医院,他总感觉按照布兑这股劲儿,他们?从医院出来就得拐到民政局去?。
解除关系。
“哥,我?不想出门。”应该该虚弱地说。
他刚才吃得太?急,胃确实有些不舒服,再加上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压着事?,终于还是反应到了躯体上。
布兑想叫家?庭医生上门,却又被应该该拒绝。
“没什么?大问题的,哥,我?只是累了而已,在家?休息几?天?就行。去?忙吧哥,公司的事?重要。”
能拖几?天?是几?天?,应该该可不想布兑留到家?里,否则他唯一一次装病就要被拆穿了。
布兑想了想,觉得也是,应该该身体强健,能自己熬过去通常不会吃药,是药三分毒。
于是他放弃了叫家庭医生的想法,“那你在家?吃点健胃消食片,要是还有其他问题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杨阿姨会监督你吃药的。”
应该该乖巧点头:“好。”
布兑依依不舍离去?,走之前还捏了捏应该该偏白的脸蛋,心?说今天?怕是解除不了了,可惜。
应该该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今天?好歹是逃脱了,那以?后呢?总不可能一直装病不出门。
他和布兑的监护关系,总有一天?会被解除,划分出界限。
应该该忽然睁眼,吓了杨阿姨一跳,他问:“杨阿姨,家?里有哪些人?”
以?前?的应宅里有十?几?个佣人,还有园丁、司机和管家?,现在应该该住的只是个三层的小洋楼,佣人肯定比应宅要少。
杨阿姨老实回答:“家?里有四个,我?、司机、女仆和园丁。”
小洋楼用不着举办宴会招待客人,四个人有杨阿姨管着,刚刚好。
应该该思?索一阵,觉得人还是有些多,为什么?不能只有他和布兑?但?是布兑已经雇佣了这四个人……
“知道了,杨阿姨,您不用管我?,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应该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