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热忱和傲气,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财产。
所以才会虽然诸多衡量,但她还是愿意走这一趟,“放心吃粽子去吧,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至少在江安这里不会再有了。”
杨梦津和艾青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又嘱咐了他们几句,张书记和徐老师这才上车离开。
目送车子远走,赵凡转过头,伸手拉住杨梦津,张开胳膊就要抱她。
杨梦津赶紧要躲:“你干什么?大马路上……”
话没说完,凑热闹的艾青禾伸手分别按住他们的脖子,用力一合,俩人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鼻尖撞鼻尖,痛得龇牙咧嘴。
这下好了,俩人不再拉扯,而是开始一致对外,一个戳艾青禾的后脑勺,一个要揪她的脸。
张书记从后视镜里看到打闹成一团的几个学生,忍不住笑了一下,对一旁开车的徐老师道:“还是年轻好啊,胆子大,顾虑少,朋友比利益重要。”
这话徐老师不太好接,于是笑着应了声是。
张书记笑着叹口气,接着道:“本来我还想是不是该让他这个检讨什么的,毕竟打人确实不对,但现在……算了,还有别的事要他做,不浪费这时间了。”
徐老师失笑:“这算不算是无意中逃过一劫?”
“当然算了,都没让他背处分。”张书记笑哼一声,“这种行为绝对不能提倡或者鼓励,换一个人,可能就要出气不成反被噬了。”
赵凡的成功不可复制,他们还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在背后做过什么努力,但一定安排了对应措施,一旦宋仕均敢攀咬赵凡一口,他们就能让宋仕均脱一层皮。
花了大半辈子才爬到这个位置,眼看着就快要光荣地功成身退,宋仕均绝不愿意冒一点点身败名裂的险,别说亲外甥,亲儿子都未必值得。
所以别看座谈会上他脸色那么难看,但张书记知道,那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权威被挑战的不悦。
“那……丁院那边问起来的话?”徐老师有些犹豫地问道。
“问就如实说嘛,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学生虽然在外参加学习,但还是受学校监管的,学校就是他们的监护人,出了事,我们就要处理,是不是?”
张书记的声音淡淡的,“资源给谁不是给,可他不争气啊,有什么用,今天能出一次这样的事,明天就能出第二次,什么时候真闹出大事来,人家一看,哦,容中医二院附属江安医院,多难听,丁院是明白人。”
徐老师笑着应了声是,换了个话题:“我听小贺说,艾青禾同学的男朋友,跟冯清泉教授的学生黎奉和走得很近。”
“小黎啊……”张书记想了想,“他是不是这两年该评硕导了?”
“这我不清楚,您可问错人了。”徐老师摇摇头笑道。
张书记也笑,道:“老冯那儿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别的不说,他愿意护着学生,给学生找出路,这就不错了。”
“何止不错啊,那是大善人级别的。”徐老师调侃。
这次轮到张书记不好接话了,笑眯眯地应了声是,说她想眯一会儿,到高速路服务区再叫她。
送走张主任之后,艾青禾和杨梦津回了宿舍,接收赵凡给大家点的过节加菜。
还没到十二点,他就在群里转发了辅导员贺雁宁的信息,通知大家将在见习期的第六周,也就是下周的周五下午启程返回容城,请大家在下周五之前完成《见习鉴定册》和收拾好个人行李,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要继续认真完成练习任务。
至于杨梦津和艾青禾两位同学,接下来几天如果可以,建议还是继续回去上班,如何面对一个对自己不太友善的环境并处理好环境带来的压力,也是人生的必修课之一。
当然,如果实在不愿意,也不强求,但要联系带教老师签好《见习鉴定册》。
按照原计划,他们在江安中医医院轮转三个科室,在二附院的同学是轮转六个科室,现在计划有变,他们回去以后要跟着原来在二附院见习的同学轮转剩下的三个科室,加上这边两个,总共是五个科室。
如果杨梦津和艾青禾下周没能找到付医生签字,那她们就只有四个科室,是不齐的,会被要求在见习期结束后,单独再补轮一个科室。
最后,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艾青禾和杨梦津对视一眼,问她:“明天去上班?”
“去呗。”杨梦津耸耸肩,“反正就这几天,大不了是换个地方发呆,或者去了问问付医生能不能给咱们签字,要是能,签完字就回来了。”
“也是。”艾青禾松口气,笑起来,“那就这样吧。”
她们做好了打算,但还没到天黑,这个打算就被打乱了。
因为是端午节,范月娥挂念女儿,午休时打电话过来艾青禾吃粽子没有,今天有没有什么过节的计划。
艾青禾想了想,道:“妈咪啊,我有件事想跟你讲。”
声音甜滋滋的,但范月娥却听得心里一突,因为一般情况下,肯定是有事她才会这样喊她。
声音越甜,事情越大。
“什么事?说来听听。”她沉了沉气,谨慎问道,“干坏事了?”
“……没有啊。”艾青禾应道,又有些心虚,“应该、不算吧……”
范月娥心里一突,下意识地问道:“跟小孟有关?”
艾青禾一愣:“……嘎?孟彦卿?你怎么突然问他?”
“你要说的事的,跟他有没有关系?”范月娥问道,声音变得紧张。
“哦哦,你说这个啊……”艾青禾想了想,孟彦卿确实在其中出了主意,于是点点头,“有吧,算是有。”
范月娥的心里更紧张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有?到底有没有?”
艾青禾呃了一声,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老妈怎么声音听起来那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