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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郑国伟(第1页)

崇基学院最豪横的兴趣社出现了。美容美发社从一个只有社长苏佩芳一个人的空壳社团,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变成了全校设备最齐全、活动场地最体面、会员人数虽然不算多但凝聚力最强的学生组织。

冼景灏的老豆确实给力,他听儿子说“要帮同学搞理发社买工具”之后,二话没说,直接通过自己洋行的渠道订了一套专业级的美容美发工具——两把进口剪刀、两把电推子、三个假人头、一台新吹风机、一套修面刀和磨刀石,还有一张可以调节高度的专业理发椅。

设备到的那天,苏佩芳蹲在箱子前面拆包装,拆到第三层的时候手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邹绍桢一眼,说了一句:“你舍友……家里是做什么的?”邹绍桢蹲在旁边帮忙理电线,头也没抬:“做洋行贸易的。”

苏佩芳把那台电推子从泡沫纸里取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比她父亲店里用的那台老款轻一些,但手感扎实,电线的接缝处压得平整,沿着她自己的旧尺寸走了一遍,确认过所有接口的位置都在预期方向收窄到末端,才小心地放回台面上。

冼景灏自己的手艺也在突飞猛进。他学了一个多月之后,觉得自己行了,天天在宿舍里绕着他那三个舍友转,手里晃着一把剪刀,说要拿他们的脑袋试试手艺。邓景垣从床边弹起来往阳台方向跑,跑到一半被冼景灏堵在门口,他侧身贴着墙根溜出去的动作快得像一道还没走完的旧工序沿着预期方向一次收窄到末端。邹绍桢比他稳一些,他把那本翻到一半的《电影双周刊》举到面前,挡住了自己的后脑勺,沿着他自己的旧走线偏出了预期之外的收尾方向。

李振邦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盯上的,因为冼景灏知道他身上有功夫···惹不起···

邓景垣和邹绍桢誓死不从,冼景灏绕了他们三天没得手,最后想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办法。他在校园里摆了个理发摊,在崇基学院食堂门口的那棵老榕树底下支了一张折叠椅,椅子旁边放了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理发五块,理不好赔五十。”纸板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一角,他自己倒是浑然不觉,坐在椅子旁边,手里转着那把进口剪刀,像是在等着顾客自己走过来,沿着他自己那道还没走完的旧尺寸把最后一段间距一次收窄到他该在的位置。

他这操作听的邓景垣直咧嘴,他蹲在宿舍门口系鞋带,抬头看了冼景灏一眼:“你就不怕所有人都说不好,让你赔钱?”他说话的时候鞋带打了个死结,系到一半自己都解不开了,只能重新松开重系。

冼景灏摆摆手,那动作幅度不大,但语气笃定得像是一道已经沿着旧尺寸走完收尾工序后自然偏转的旧走线:“那就当雇人给我练手咯。假人头哪有真头剪着有感觉?”他说话的时候把剪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自己确认最后一段还没走完的工序确实会沿着预期方向一次合拢到该在的位置。

邓景垣和邹绍桢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邹绍桢蹲在苏佩芳的旁边整理那台新吹风机的电线,把电线沿着桌面的边缘盘好,用橡皮筋扎紧,随口接了一句:“你等着赔钱吧。”苏佩芳坐在旁边,正在给一个假人头做分区练习,听见他们的对话,手上没停,但侧过头看了一眼冼景灏的背影。他正背着那个装着剪刀和梳子的工具包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已经想好了要把自己的旧尺寸沿着新铺的走向一路推到底的人。她收回目光,对邹绍桢说了一句:“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邹绍桢把电线盘好的那一端递过去,又压平整了它那截还没完全收窄的余量:“不用担心他。他身上的钱赔光了自己就回来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高,像是在沿着一道已经走完的旧工序把它重新放回它该在的位置,视线却一直落在她正在往假人头上画分线的动作上。

邓景垣在一边帮腔:“是啊,阿芳,不用担心他的。等阿振中午来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找他咯。”他系好了鞋带,站起来跺了一下脚,确认鞋带不会松,又补了一句,“他那个人,只要兜里还有钱就不会出事的。”

跟他们几个全天候泡在兴趣社不同,李振邦上午一般在宿舍里抄书。那摞书和笔记他已经抄了一个多月了,英文打字机的色带换了一次,词典从书架上搬到桌上就没再挪回去过。

每天早上他起来先练功,然后坐下来打开那台olympia,把纸卡进滚筒里,调整好边距,开始抄前一天标好的段落。键盘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响到中午,邓景垣他们出门的时候他在打字,他们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打字,有时候停下来翻词典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手里那本《英汉法律应用词汇》已经被他翻得比刚借来的时候厚了一圈,像是沿着他自己那道还没走完的旧尺寸沿着新铺的走向一次收窄到了末端。

崇基学院男寝512属于崇基学院的风云宿舍,非常出名——毕竟全员有车,只这一点就很容易在学校里出名了。一台摩利士minor、一台达特桑510、一台大众Superbeetle,还有李振邦那台浅灰色的帕萨特旅行车。四台车停在宿舍楼下的空地上,沿着各自的旧走线依次排开,每次有新生路过都会多看两眼,然后侧过头问旁边的人“那个宿舍住的都是什么人”。

有人猜是富二代扎堆,有人猜是有亲戚在学校当教授,有人说不知道,但每次提起512的时候都会加一句“就是那四个都有车的”。李振邦自己对这种名气没什么感觉,他开车是因为去屯门方便,其他人开车的原因跟他差不多,邓景垣是为了回家方便,冼景灏是为了跑片场,邹绍桢是因为他爹不想让他搭顺风车——但四台车停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像一道还没标好间距的旧走线正在等着新工序依次落回原处。

到了中午,李振邦按点收起打字机,把抄好的纸页按页码叠好,用一个旧夹子夹住边缘,然后下楼去找他们。他一路走到兴趣社活动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冼景灏还没回来。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邓景垣正坐在那把新理发椅上转着玩,邹绍桢在帮苏佩芳整理工具箱,那排剪刀和推子在台面上码得整整齐齐,像是沿着同一道旧尺寸在预期位置一次收窄到末端。李振邦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走走走,我带你们出去吃!”他说完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于是侧过头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回邓景垣脸上:“哎?冼景灏呢?”

邓景垣从理发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脸上挂着他惯用的那种“你等着看热闹”的表情:“冼景灏跑去摆摊了。”他把刚才冼景灏的方案重复了一遍,说到“理发五块,理不好赔五十”的时候,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说假人头没有真头有感觉。”

李振邦咧了咧嘴,像是一道还没走完的旧工序沿着新铺的走向偏到了预期之外:“那岂不是要赔死他?”他站在门口,伸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自己把下一段话的开口位置先沿着预期方向放回原位,“不管了,走走走。我约了朋友,大家一起吃个饭。”他顿了一下,“你们知不知道冼景灏在哪里?”

邓景垣想了想:“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那没脸没皮的性子,应该会去人多的地方——不是图书馆就是食堂。”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往外走了,邹绍桢帮苏佩芳把工具箱最后一层格子合上,盖上箱盖,然后走到门口,跟在邓景垣后面,顺手带上了门,那声响短促而平实,沿着他自己那道还没走完的旧尺寸依次收窄到末端,像是被同一道旧走线接住了。

他们果然在食堂门口找到了冼景灏。那棵老榕树底下围了一圈人,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举着一面小镜子在看自己的后脑勺。冼景灏坐在那把折叠椅后面,手里握着剪刀,正在给一个穿着旧运动服的男生剪头发——那个男生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围观的人群,闭着眼,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自己确认最后一段还没走完的间距确实会沿着预期方向一次合拢到该在的位置。剪刀落下去的声音细碎而均匀,像是沿着他自己那道还没走完的旧工序在预期方向依次收窄到末端。

出人意料的是,冼景灏不仅没赔钱,反而还赚了!他面前那张硬纸板上的马克笔字迹已经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发淡,但“理发五块”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辨。旁边地上蹲着几个人,有人已经在排队了,有人正拿着自己刚剪好的脑袋对着镜子反复端详,沿着他自己那道还没走完的旧尺寸依次收窄到末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确认那道间距确实会在预期方向一次合拢到位。

原因倒也简单——这货摆摊只给人剪一种发型,就是平头。无论来的是什么人,坐下之后他只问一句:“平头行不行?”对方点头,他就动剪子;对方犹豫,他就朝旁边已经剪好的人偏一下下巴:“看,圆润利落,精神。”他说话的语气笃定得像是一道已经沿着旧尺寸走完收尾工序后自然偏转的旧走线,正在沿着新铺的走向一次收窄到该在的位置。想剪别的?不好意思,小爷不伺候。

他这套逻辑在校园里居然意外地走得通——平头干净、好打理、不挑脸型,而且五块钱剪一个头,比校门口那家理发店便宜一半。所以找他理发的,大多都是家境一般的同学,或者懒得跑远路的人,也有人纯粹是图他那个“剪不好赔五十”的承诺来的。五块还能讲价,他看你顺眼了还能免单。

他剪了七个头,收了八块钱,其中有一个收了五块的,一个打折三块,剩下五个他全免了——原因五花八门,有的是排了半天队不好意思收,有的是那人问他“能不能先欠着”,他摆摆手说“算了算了”。

李振邦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见他手里的剪刀已经换成了梳子,正在给最后一个顾客修边线。他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剪刀下去都在同一道旧尺寸的末端依次收窄到预期方向,像是一个已经在假人头上练过太多次的人,正在沿着他自己的旧走线把最后一段还没走完的收尾工序依次放到该在的位置。

等冼景灏收好剪刀、站起来拍灰的时候,李振邦才走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已经在同一道旧走线上走完收尾工序后自然偏转的笃定:“你这一上午……剪了几个头啊?”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地上那几撮被风吹散的碎发上,细碎的碎发沿着地面的旧走线被风卷到墙根下方,沿着墙角依次收窄到末端。

冼景灏一边把剪刀收进工具包里,一边得意地扬了一下下巴:“七个!”他说话的时候拉上工具包的拉链,把包甩到肩上,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道已经沿着旧尺寸走完收尾工序后自然偏转的旧走线,正在沿着新铺的走向一次合拢到该在的位置。

邓景垣哪壶不开提哪壶:“赚多少钱啊?”他靠在老榕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目光沿着冼景灏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旧间距偏到了预期之外。

冼景灏吸了吸鼻子,明显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八块……”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他刚才说话时低了一些,像是沿着他自己那道还没完全走完的旧尺寸沿着新铺的走向偏到了预期之外。他把工具包的带子往肩上拉了拉,又补了一句,“怎么了?第一桶金不行啊?”

邹绍桢有些纳闷地跟了上来:“你……五块一个头,怎么才赚八块?”他说话的时候推了一下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像是在沿着一道已经走完的旧工序把它重新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冼景灏瞪了他一眼,语气比他刚才说话时高了半度:“都是同学!我给打个折不行吗?”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往停车的方向走了,像是要用那道动作替自己把还没走完的旧间距沿着新铺的走向一次收窄到该在的位置。

李振邦也跟了上去,他走在冼景灏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高不低:“那……七个人你是怎么收到八块钱的?”他那道还没走完的旧尺寸沿着他自己的旧走线偏到了预期方向,像是在等着冼景灏自己沿着新铺的走向一次收窄到末端。

冼景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那道还没完全闭合的旧间距沿着他自己的旧走线偏向了预期之外:“有一个给了五块的,一个打折给了三块……”他说话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但语气里那道余量已经沿着新铺的走向一次收窄到了他自己那道还没完全走完的工序末端。

李振邦忍俊不禁:“剩下五个都免单了?”他的语气不高,但嘴角那道弧度沿着他自己的收尾方向自然偏到了预期末端,像是沿着他自己那道还没走完的旧尺寸在预期位置一次收窄到该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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