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他单独来拜访的时候刚好碰上洛青在收拾灵田。
他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洛青脸上。
洛青一边附和着,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两次见面的细节。
她的记忆和贾师兄说的完全对得上,那些时间、地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和贾师兄的记忆完全一致。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也没有刻意追问,只是自然地接话,像是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贾师兄顿了顿,放下酒杯,目光认真了几分:“姜师妹,你还记得上上次在仙城小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吗?就是关于甄师兄说我记岔了的那件事。”
洛青心里一咯噔,放下酒杯,控制好面部表情,“记得。你说你当时受重伤,甄师兄留了阵法保护你,然后主动追击出去,然后甄师兄说你记岔了,他是被迫离开阵法的。”
贾师兄点了点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我刚才提的那两次见面,一次是我和甄师兄来提劫修,一次是我单独来拜访。
你的记忆和我的记忆能对得上的,是吧?”
来了!
贾师兄果然也发现不对劲了!
不过,要说真话吗?
洛青心里立刻否定。
但面上,却是语气笃定道:“对得上。”
贾师兄听到洛青肯定的回答,没有丝毫异样的神态举止,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但那口气还没完全松完,他的脸色又猛地绷紧了,眉头也重新拧了起来。
洛青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放下酒杯:“贾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贾师兄沉默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他端着酒杯转了转,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上,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洛青,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姜师妹,我怀疑……甄师兄的记忆被动了手脚,有问题。”
洛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下,眼神凝重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贾师兄双眼虚虚地盯着拿着的酒杯,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开始一五一十地将他的发现和怀疑说了出来。
“前几天,我本来只是偶然想起上上次小聚的事,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清楚地记得当初师兄是主动离开阵法的,结果甄师兄却说他记岔了,他是被动离开阵法的。
但我反复回忆,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之后又回忆了上次和洛青小聚时闲聊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师妹你的记忆和我一致。
既然我们两人的记忆都对得上,那有问题的只能是甄师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贾师兄顿了顿后,又继续道:“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甄师兄也是筑基后期修士,过目不忘是筑基期修士的基本能力,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记错事情。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能修改筑基后期修士记忆的人,起码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是元婴期。
这样的修士为什么要对甄师兄动手?
会不会是甄师兄接触到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洛青听完,沉默了!
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轻声说:“所以,你今天是来试探我的?”
贾师兄没有否认:“姜师妹,对不起,我试探了你。
我刚才提的那两次见面,是为了试探你的记忆是不是和我一致。
如果你的记忆也对不上,那问题可能更复杂,应该真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但你的记忆和我的记忆对得上,那就没有问题,所以问题确实出在甄师兄身上。”
洛青:……还真不是!
心里倒吸一口气的洛青,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只是安静地听贾师兄继续说下去。
贾师兄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了,说要先不着痕迹地试探甄师兄,再想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查明真相,然后找到幕后之人。
他还说打算上报宗门,请金丹真人或元婴真君出手,因为他们只是筑基期修士,没有能力在不惊动幕后之人的情况下查清这件事,更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恢复甄师兄被修改的记忆。
上报宗门,请金丹真人或元婴真君出手!!!
很好!
端着酒杯,安静地听完贾师兄的话的洛青,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