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行的一辆轿车里,男人摇下半扇窗,眯眼望着前方。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朝后视镜瞥了瞥:“去扫墓的吧。
今天清明呢。”
“你怎么知道?”
“往后看,那车上不是堆着花圈?不是上坟还能去哪儿。”
男人啧了一声:“不知道谁家这么大面子。”
女人摇头:“猜不着。
总归是有钱人家。”
男人忽然压低声音:“你不觉得……他们有点像混道上的?”
女人斜他一眼:“你见过穿西装打领带、开整齐豪车的混混?那些人我们又不是没遇过,穿得花里胡哨,站没站相,和这些根本两回事。”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看倒像哪个富豪的保镖队。
港岛这地方不太平,有钱人怕被盯上,带多点人也正常。”
男人像是想起什么,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看前头那几辆车的款式,像不像尘杨集团高层用的那种?”
这对夫妇做点小生意,在港岛也算见过些场面。
女人闻言仔细往前打量,忽然轻轻啊了一声:“还真有点像。”
“我猜就是尘杨集团的人。”
男人语气肯定,“八成是他们老板去祭祖,不然哪用出动这么多车。”
他们之所以这么断定,是因为那种款式的越野车在港岛市面上少见,基本被尘杨集团包了,只有高层配了几辆,底下人用的不多。
之前有别的老板打听过想买,始终没找到门路。
杨尘摊开双手表示暂时缺货,那几人只得带着惋惜的神情转身离去。
这些车辆并非来自寻常渠道,而是通过特殊途径获取的有限资源,连他自己日常使用都捉襟见肘。
眼前这些车型在当今市场上根本找不到对应款式,堪称独一无二的珍藏品。
当那几辆路虎驶过时,旁观者立刻意识到这是尘杨集团的队伍。
但能够同时调动这么多辆同款车的人,在整个集团内部也屈指可数。
即便是担任总经理职位的吉米也无法做到,毕竟各位高层之间级别相当,各自忙于分管事务。
那些常驻外地的负责人更是鲜少返回总部。
有能力完成这种调度的,恐怕只有那位从未露面的幕后掌控者——尘杨集团的创始人。
外界对集团内部运作机制知之甚少,但这种规模的车辆阵列显然出了常规商务往来的范畴。
路旁有位女士望着车队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驾驶座上的男人握着方向盘轻声感叹:“真让人羡慕啊,比我还年轻就已经掌控如此庞大的商业版图。
即便是那些挂牌上市的企业,多数也难以企及这样的规模。”
他摇了摇头,“同样都是人,差距竟能如此悬殊。”
副驾驶座上的女子转头看向丈夫:“我们怎么能和那样的人物相提并论?听说他早年经历颇为特殊,那段岁月”
“在这座城市里,谁没有些过往呢?”
男人打断道,“那些旧事早已司空见惯。
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影响力,过去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人们只知道他是身家百亿的商界巨擘,是这座城市顶层圈子的核心人物。
连警务系统的高层都与他往来密切,更时常传出他与各界要员会面的消息。”
女人安静地听着丈夫的叙述。
作为普通经营者,他们与那个层次的存在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虽然曾在某些场合远远望见过那位传奇人物,但对方根本不可能认识他们。